又有一道白光闪过,宋绪柏注意到商砚礼的手抖得幅度加重了些,趁著雷声还没响,宋绪柏嘆了口气,他转过身,推开琴房的门,对商砚礼说:“进来琴房来躲躲雨吧,雨太大了,一会儿衣服都湿透了。”

商砚礼说了声“谢谢”。

宋绪柏打开灯,把窗帘都拉上,又把门关上,有了门和墙壁的阻挡,这次的雷声听著要小一些了。

商砚礼盯著宋绪柏看,他的目光落到宋绪柏身后的书包上,没忍住问:“宋同学怎么出来打零工还背书包?书包里是装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宋绪柏的动作一顿,他的身体僵了下,手下意识地抓住肩带,但很快就鬆开了。

他走到商砚礼身边,面色如常地说:“不捲一些,我怎么能考得过林屿川。”

这个解释倒是合情合理。

“没想到宋同学还挺幽默的啊。”商砚礼挑了下眉,这次的笑是从眼睛里发出来的,“那能给我看一下你的学习秘籍吗?”

宋绪柏摇头,他神秘地说:“我这个东西,传己不传外。”

“行吧。”商砚礼状似失望地嘆了口气,他走到钢琴前坐下,“那我大气一些,来教你弹钢琴吧。”

他说著,纤长白皙的手指在琴键上弹了几个调,宋绪柏摇了摇头,拒绝道:“你弹吧,我听听就行,我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

那当然不是这个原因。

其实是商砚礼的水平还不够教他。

商砚礼笑了一下,他有些遗憾地说:“好吧,那我就献丑了。”

作为书里的德才兼备的商砚礼,弹钢琴的水平自然不差。

他坐在钢琴前,白衬衫袖口隨意挽至小臂,露出清瘦腕骨,衣角隨抬手的动作轻晃,琴音混著窗外未歇的雨声,温柔又清寧。

果然是像水一样的男主。

宋绪柏感嘆。

他觉得商砚礼弹琴时的气质澄澈温和,人的性子也好,相处起来鬆弛又愜意。

如果现实里遇到这种人,宋绪柏一定很高兴和他成为朋友。

不过这不是现实,只是一本书,他註定要和他们针锋相对,剑拔弩张。

宋绪柏的目光慢慢从商砚礼身上移开,落到遮挡著窗户的窗帘上。

京市夏天的雨其实来得快去得也快,商砚礼没弹几首曲子外面淅沥的雨声就停了。天色也不早了,商砚礼和宋绪柏一起出了琴房,周围寂静一片。

道了別之后,宋绪柏朝著宿舍走去。

商砚礼抬头,记下了琴房的房间號,下楼时绕了路,去了琴房负责人的办公室付钱。

“商先生,您是说您刚刚用了304室吗?”负责人又一次確认道,“您没记错吗?”

商砚礼点头:“我没记错。”

负责人皱著眉翻看著手里的记录,有些纳闷道:“可是304室我们今天下午租出去了啊,那个人刚刚才把钥匙还回来呢。”

商砚礼眉心一动,他眉头轻蹙,斩钉截铁地说:“我不可能记错。”

负责人挠了挠头,商砚礼见他那么肯定,皱著眉回想了一下,忽然,他的脑子里闪过另一个猜想。

他问:“租304室的是一个穿著文峰高中校服,还背著书包的学生吗?”

负责人点点头:“对对对,就是他!商先生你们认识吗?”

商砚礼没回答,他又问:“你们今天有招人来打扫卫生吗?”

负责人摇头:“没有,我们琴房昨天晚上才打扫的,都还很乾净。”

那就对了。

304室,是宋绪柏租的。

商砚礼从负责人的办公室出来,他站在路口盯著文峰高中的方向,耳边是滴啦滴啦的水滴声,不断地扰乱著他的思绪。

为什么呢?

宋绪柏为什么要说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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