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蔡,我也不是针对你一个人啊。等把这个案子处理完,你们这些局长有一个算一个,包括刑侦支队的支队长和副支队长,全都写检討,到总队去开会,还有老史你,你是他们领头的,你也跑不掉。”
史君立马点了点头。“明白。”
“人一个孩子,老史你孩子多大了?”
“三十岁了。”
“人家比你儿子年龄都小,他不是管卷宗的吧?他有时间整天研究这些东西吗?就两眼,把你们这些人的麵皮全都给扒了下来,简直丟人到了极点,一个个的还都是干刑侦的领导呢。”
巩安的话说得很难听,他就差明说传出去会丟多大的人了,这个案子是瞒不住的,公安部肯定要过问的。
“起立!”
“刷~”
大礼堂內的所有警察一瞬间全都站了起来,站得板板正正的。
巩安走在最前头,几个领导早就排好了座位,將名字给放了上去,而那些跟过来的助理则是自己找了空位坐了下去。
“都坐。”
巩安站在首位,先是招呼了下方的民警坐下,自己却是站著观察起礼堂內的眾人。
“看看你们周围,这个排场不小吧?也幸好有你们在,不至於出了案子之后手忙脚乱的。我看你们面前人手一份资料,都清楚是什么事了吧?”
巩安前面的话说的不算重,可他说著说著,突然语气变得严厉起来,甚至是凶狠。
“在我们沪市!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有人犯下了足足八起抢劫杀人案!而过了十几年,你们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
“我说的八起是决定併案后,在这两个小时內整理出来的,实际情况肯定远远不止八起,只会存在更多!”
“反正我是觉得我这张脸是没办法割了,我觉得丟人丟死了,就是不知道你们觉得丟不丟人。”
“就在我刚刚进来的时候,我看见你们中有些人还拿著卷宗在那笑,简直是恬不知耻!脸都不要了!”
巩安唾沫横飞,情绪激昂,锐利的眼神不停地扫过台下的民警,被他看著的民警,没一个人敢和他对视。
“你们是不是觉得这不关你们的事?摸摸你们的良心,好好想想是谁供养了你们!你们要履行的义务又是什么!我都不知道你们有什么资格在这笑!”
“可能有些人会觉得我说话比较重,但我这个人的性格就是这样,我的眼里容不得任何沙子。遇到事情我不要求你们拼了命地去干,但是起码你要做到身为人民警察该做的,而不是出了事在这里说说笑笑!”
“出了这种事,在座的各位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打包票说自己没有责任。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笑得出来的,简直是无耻至极!”
“我的话就说到这里,难听不难听你们也都听了。我希望你们自己好自为之,好好想想自己平时做事够不够认真,对不对得起身上这身衣服。”
巩安说完之后却是看了一眼史君,见史君没有说话的意思,这才重新抬头继续讲话。
“谁是高阳?”
“报告,我是!”
突然被点了名的高阳猛地坐了起来,站得直溜溜的,一点多余的小动作都没有,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巩安给点了名了。
“沈明同志说他嗓子不舒服,没办法当这次会议的主讲,他向我推荐了你,你有没有问题?”
“报告,没有!”
“需要给你时间准备吗?”
“报告,不用。”
“希望你待会的主讲跟你现在说的话能呼应上,上来吧。”
幸福来得太突然,一直是小透明的高阳突然有一天要在这么大的专案组面前当主讲,这可是吴军都没有的待遇,或者说整个刑侦支队有这个待遇的人不超过三个。
高阳內心激动地朝著前台走去,走路的时候还试图在下方坐著的人群內找到沈明,啊可惜他没找到。
等到他走到主讲台上的时候,他內心激动地情绪已经达到了顶峰,但他还是强忍著內心的激动开了口。
“各位领导、各位同志,大家晚上好。我是来自普陀区刑侦……”
在高阳的自我介绍声中,这次针对还没被命名的系列抢劫杀人案专题会议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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