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乡里组织足跡统一採集,你是局里找的志愿工,怎么你村里其他人的资料差不多都在,唯独你自己的脚印资料档案里连根毛都没有,別人的都在,就负责收的你丟了,这么巧?”
汪建军像是被戳到痛处,又立刻装出一脸无辜的样子,那模样委屈极了。
“我怎么知道!那是你们警方的事!文件是你们保管的,保存没保存好!有没有弄丟你们心里清楚!跟我没关係!我当时老老实实来所里亲手把表交上去了,我问心无愧,我要是真有鬼,我敢主动来配合採集?”
“你敢来是因为你穿了小鞋藏了脚型,觉得万事大吉,没想到自己交的表会被人刻意弄丟,还是你自己交表的时候就顺手藏了,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雷超没给他躲闪的机会,直接甩出第三份资料,也就是今天现场提取的足跡鑑定书,拍在汪建军眼前。
“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你现在穿的42码鞋,对应的脚长26厘米,跟九年前凶案现场那枚带血的脚印!尺寸!步態!全对上了,三位痕跡专家一致认定是同一人所留。”
雷超声音越来越大,说话的同时慢慢的往汪建军边上靠著,那模样好似要吃人一般,沈明一时之间都看呆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雷超囚禁的好人呢。
“你当初做笔录的时候,拍著胸脯说案发当天你在矿山干活,压根没回过村,是听说家里出事,才跟著村里人一起赶回来的,比我们出警的民警到得还晚。”
“那我问你!你堂哥家院子里那枚带血的42码脚印是谁留的!你没进过院没到过现场脚印怎么长在那?还是说你会飞,直接飘到院子中间留了印,再飞回去装不知情?”
汪建军的脸瞬间白得像纸,嘴唇哆嗦了半天也不知道要怎么辩解,半天憋出一句无赖话。
“我不知道!这是你们警方自己的事!脚印是你们提取的,鑑定是你们做的,想往我头上扣帽子,隨便你们编!反正我没去过,我那天在矿山上,有工友能证明!”
“是不是一样的脚印还不是你们一句话!你们想冤枉我隨便找三个人都能说是一样的,有罪没罪都是你上嘴皮碰下嘴皮,你想让我怎么说!”
“工友证明?我冤枉你?”雷超笑了,翻开桌上的笔录本。
“我刚才就找你当年的工友问过了,你那天是没请假,但是晚上你接了电话出去了一趟,说家里有事回家处理一下。”
“我和他说了,他敢作偽证!他就得负法律责任!你猜他是怎么说的?你所谓的证明人自己都在偷懒睡觉,怎么给你证明!”
汪建军一下子卡了壳,刚才还理直气壮的嗓门蔫了下去,一会儿说自己记错了日子,一会儿说工友跟他有过节故意陷害,一会儿又说现场脚印是有人模仿他的脚型偽造的,东拉西扯,驴头不对马嘴,连自己编的时间线都对不上。
沈明全程低头吃瓜,身旁的记录员笔尖在纸上沙沙响,只在雷超戳破汪建军谎话的时候,微微抬了下眼皮,扫了汪建军一眼,又立刻低下头继续写,全程没说一句话,安安静静做著记录的活。
雷超审讯没停,顺著案发当天的行踪一点点往下挖。“案发当天早上七点,你从矿上骑车回家,你说你回村干嘛?”
汪建军支支吾吾,一会儿说回村拿衣服,一会又说家里父母吵架,每一个回答都漏洞百出,雷超一句句拆穿,他就一句句编新的谎话。
到最后乾脆闭紧嘴巴,低著头死扛,不管雷超问什么,都只重复不是我,我不知道,你们诬陷我之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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