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一页卫星拼接图推到桌中央:“现在那一带的有效人口密度接近零,活动体多为流民群。引发的次生洪水,会沿既有漫滩扩散,不会形成新的城市级灾害区。”
行政长官问得很慢:“政治风险评估了吗?”
“接近零。”工程官说,“没有需要保全的节点,也没有需要维持的生產单元。”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確认措辞,然后补充:“从航道收益看,这是一次净清障。我们的能力现在也只够控制长江航道了。”
室內没有人再说话。只有通风管道里持续的噪声。
这其实不是一道是否越界的选择题,而是一份已经写好结论的损益表。对白沙洲以下的人来说,大坝是最后的屏障;对钢铁城来说,它只是航道上的一段废弃结构。
而航道必须通。
指挥官不再犹豫,他看向操作员:“甄別流程走完了吗?”
“全部走完。过去四十八小时,我们向白沙洲发送了六次標准加密握手信號,使用的都是旧军方的公用频段。荆汉区域除了几段毫无意义的民用广播和求援杂音,没有任何符合序列要求的回覆。”
操作员转过身,“这个节点已被参谋部判定为『无序障碍物』。”
“再发一次信號,明天之前没回应的话,移除吧。用西风,钻地三联打击。”指挥官吐出一口浊气,“钢铁城需要一条活路,不是一座死掉的大坝。既然他们无法证明自己属於我们,那就让他们跟废墟一块冲走。”
……
次日。操作员输入了一串十六位的数字授权码,几行绿色的字符跳动。
屏幕上跳出了最终確认页:
【节点04 · 白沙洲】
【状態:未响应】
【指令:物理清除(结构性拆除)】
隨著回车键的清脆响声,在渝都远郊的发射阵地上,三枚已经经过人工维护的“西风”常规短程弹道飞弹腾空而起。
它们没有绚丽的尾跡,只有在黑雨中若隱若现的暗红色火光,像三枚带血的钢钉,刺向大坝的咽喉。
十五分钟后,终端屏幕上跳出了一段握手回执:
“……评估:结构性障碍清除。清场完成。节点04已进入移除状態。沧陵段水位开始回落趋势。已经向沧陵段发明文通电。”
指挥官走上前,用沾著油墨的手指在航道图的白沙洲位置用力抹了一下。
原本鲜红的標註被抹得模糊,露出底下原本连贯的江水线条。
“沧陵清了,白沙洲也清了。儘快甄別序列四。”指挥官转过身,看向另外两人,“通知航运部,序列四打通后,货船在洪水过境后起航,让无人机伴飞护航。”
调度室內的灯光由於发电负荷波动而暗了暗,立即又恢復了正常。
系统完成了一次延误已久的清道作业,灯光依旧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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