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跳快了几分。这东西对人没用,但对他手里这两袋种子来说,这就是命。没有这些乾燥剂,这两袋种子只要带出这个相对密闭的环境,不到三天就会在外面潮湿的黑雨空气里彻底烂掉。
他迅速把东西塞进袋子。
“拿到了。”
於墨澜把蛇皮袋扎死,用尼龙绳勒在肩膀上。
顺著垂直检修梯往回爬的过程是一场酷刑。
先把东西吊上去。
这一刻他想到,万一赵大虎要是走了,他就埋在这里了。
但没办法,如果先拉人,东西会卡在通风管口,下面必须有人调整。
还好赵大虎没那么做,种子拉上去之后他立刻把绳子拋了进来。
绳子勒在腰上,他的体重全撑在两只手臂上。只能像只背著重壳的蜗牛,在黑暗、狭窄、充满霉味的管道里一寸一寸地蠕动。
当大刘和野猪在通风口把他像拖死狗一样拽上来时,於墨澜整个人已经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脸色惨白如纸。
“就这点?”野猪踢了踢那两个袋子,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其他的全是烂泥和黑炭。”
於墨澜靠在墙根,大口喘著混浊的空气,肺部火辣辣地疼,“几十吨的种子,全在下面烂透了。你要是想要,自己下去背。但凡能种的,都在这儿了。”
野猪往管道里瞅了一眼,闻到那股子刺鼻的酸腐味,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行吧,有总比没有强。撤!这地方黑漆漆阴森森的,老子一秒都不想多待。”
“那女的带上吧,种东西她有用。”於墨澜补了一句。
几个人拖著那个一直处於惊恐状態的女职员,背著沉重的袋子原路退回了地面。
此时已经是深夜。黑雨停了,但浓得像墨一样的雾气紧紧锁住了药研所。
於墨澜坐在铁甲车的后座,感受著发动机传来的微微震动。他在心里默默计算著:种子到手了,他在秦建国那里的筹码重了,但风险也翻倍了。
鸟尽弓藏。大坝不需要冒险者的时候,也就是他这种“外人”消失的时候。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阴影里一言不发的女职员。
“你累著了,回去我开车。”野猪兴奋地拍著车门,“回大坝吃肉!今晚老子非得整两口存货不可!”
铁甲车劈开浓雾,向著大坝的方向驶去。
於墨澜眯著眼,心里並不轻鬆。他在想那个周涛,是不是还在那个路口等著他的“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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