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太监入凉,这地界狗都嫌?
只见一个身穿锦袍、油头粉面的年轻人,正趴在城垛上,笑嘻嘻地看著下面。
在他身边,还跟著一个看起来刚从重伤中恢復过来、有些虚弱的老头。
正是北凉世子徐凤年和捡回一条命的老黄。
“徐……徐凤年?!”
孙金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紈絝世子。
“正是本世子。”
徐凤年摇著摺扇,一脸无辜地说道,
“刚才听下人说有贵客到了,我还不信。没想到真的是孙公公大驾光临啊。怎么?这是嫌我们北凉的门槛太高,进不来?”
“徐凤年!你少装蒜!”
孙金尖叫道,“咱家奉旨前来,你竟然让人紧闭城门,还纵容手下行凶,你是何居心?是不是想抗旨?!”
“抗旨?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徐凤年一脸惶恐地拍了拍胸口,“本世子对皇上那是忠心耿耿,日月可鑑。这不开门嘛,实在是有苦衷。”
“什么苦衷?”
孙金冷哼一声。
“这不是听说孙公公一路舟车劳顿,身上沾染了不少……嗯,尘土嘛。”
徐凤年掩著鼻子,像是闻到了什么臭味一样,
“你也知道,我们北凉人爱乾净,这要是让公公带著一身尘土进城,岂不是显得我们待客不周?”
“所以啊,本世子特意为公公准备了一场『洗尘礼』,给公公去去晦气!”
“洗尘礼?”
孙金一愣,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徐凤年突然解开了裤腰带,对著城下的孙金马车,咧嘴一笑:
“公公,接好了!这可是童子尿,大补啊!”
“哗啦啦——”
一道浑黄的水柱,从高高的城头上倾泻而下,不偏不倚,正好浇在了孙金那辆极尽奢华的马车顶上。
而且因为风向的原因,有不少飞溅出来的“雨露”,顺著车窗飘了进去,直接淋了孙金一脸。
“啊啊啊啊!!!”
孙金髮出一声比杀猪还要悽惨的尖叫。
他手忙脚乱地擦著脸上的液体,闻著那股骚臭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徐凤年!你……你竟敢如此羞辱咱家!咱家要杀了你!要杀了你!!”
孙金疯了。
他是谁?
他是韩貂寺的乾儿子!
是皇帝身边的红人!
从小到大,谁敢这么对他?
竟然被当眾淋了一头尿?!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哈哈哈哈!”
城头上的守城老兵们看到这一幕,全都笑得前仰后合,有的甚至拍著大腿直叫唤:“世子好尿!尿得准!尿得远!”
老黄也在旁边嘿嘿傻笑,竖起大拇指:“少爷,这招高,实在是高!”
徐凤年提好裤子,一脸神清气爽:“孙公公,这洗尘礼还满意吗?要是不够,我这还有几百號兄弟呢,要不让他们也来凑凑热闹?”
“你……你……”
孙金指著徐凤年,气得两眼一翻,竟然真的晕了过去。
“公公!公公!”
下面的小太监们乱作一团,又是掐人中又是餵水,好不容易才把孙金弄醒。
醒来后的孙金,眼神怨毒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但他没有再叫囂著攻城。
他虽然蠢,但不傻。
这里是北凉,是徐家的地盘。
徐凤年敢这么做,就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如果真的硬闯,这群疯子说不定真敢把他杀了,然后隨便报个“遇上马贼”就算完事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
这笔帐,等宣旨的时候,再加倍討回来!
“走!去驛馆!”
孙金咬牙切齿地吼道。
就在这时。
城门终於“吱呀”一声打开了。
一个佝僂著背、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头走了出来。
正是听潮亭的守阁奴,魏叔阳。
“哎呀呀,误会,都是误会。”
魏叔阳一脸歉意地走到马车前,对著里面满身尿骚味的孙金拱了拱手,
“孙公公受惊了。世子年幼不懂事,跟公公开个玩笑,公公大人有大量,千万別往心里去。”
“玩笑?!”
孙金气得差点又要晕过去。
“王爷知道公公来了,特意让老朽来接引。”
魏叔阳也不给孙金髮作的机会,直接说道,“驛馆已经安排好了,请公公移步。”
孙金冷哼一声,心想总算是给了个台阶下。
但他万万没想到,徐驍给他安排的“驛馆”,竟然是全城最破烂、平时用来关押犯错下人的柴房改造的!
窗户是破的,四面漏风。
床板是硬的,还只有一层薄薄的稻草。
最过分的是晚饭。
几个冷冰冰、硬得跟石头一样的餿馒头,配上一碗只见菜叶不见油星的清汤寡水。
“这……这也是给人吃的?!”
孙金看著桌上的饭菜,把桌子都掀了。
“徐驍!徐凤年!你们给咱家等著!”
孙金在破旧的驛馆里咆哮,声音悽厉如同厉鬼,
“等明天宣旨的时候,咱家要让你们跪在地上求我!要让那个什么李太白像条狗一样给我舔鞋底!!”
深夜,孙金看著破窗户,咬牙切齿地整理著明黄色的圣旨,眼中闪烁著恶毒的光芒,准备明天大闹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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