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生米?

一颗再寻常不过的油炸花生米,甚至那层红衣上还沾著几粒细盐,看起来酥脆可口。

但在这一刻,它却成了这生死战场上最突兀的存在。

南宫僕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隨即便是被羞辱的暴怒。

她这一刀,可是蓄势已久的“绣冬”刀意,足以斩断这听潮亭的承重柱。

对方竟然只扔了一颗花生米来挡?

这是把她当成什么了?

路边討食的乞丐?

还是三岁小孩?

“找死!”

南宫僕射冷哼一声,手中刀势不减反增,甚至带上了一丝决绝,不仅要斩断那根柱子,更要將这颗不知天高地厚的花生米一併劈成粉末!

然而。

就在那雪亮的刀锋即將触碰到那颗花生米的瞬间。

异变突生!

这颗看似普通的花生米上,突然泛起了一层极其微弱、却又极其纯粹的青色微光。

那光芒不刺眼,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锋锐之意。

仿佛这根本不是一颗花生米,而是一枚缩小了无数倍的绝世剑丸!

“叮——!!”

一声清脆至极的撞击声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如同一根尖针刺破了紧绷的气球。

南宫僕射只觉得手腕猛地一震,一股极其诡异的螺旋劲道顺著刀身传来。

那颗小小的花生米,竟然精准无比地撞在了她这一刀气机流转的最薄弱节点之上!

这就是剑道至高境界——一眼破万法!

“咔嚓。”

那道原本势如破竹、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刀气,在这颗花生米的撞击下,竟然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的蛇,瞬间溃散开来,化作一阵毫无杀伤力的微风,吹动了魏叔阳那被割破的衣袖。

而那颗花生米,在完成这一击后,也因承受不住巨大的衝击力,碎成了一团红白相间的粉末,隨风飘散。

“这……”

南宫僕射瞳孔剧烈收缩,脚步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握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一颗花生米,破了她的绣冬刀?

二楼那个醉鬼,到底是什么怪物?!

就在全场因为这颗花生米而陷入短暂死寂的空档。

躲在一旁的徐凤年,那一双桃花眼却突然亮了起来。

机会!

这绝对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那个白狐儿脸虽然强,但显然已经被这一下给震住了。

而楼上那个只会扔花生米的李白,虽然手段高明,但看样子是懒得真正出手,只想看戏。

“既然你们都想看戏,那本世子就给你们加点料!”

徐凤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他徐凤年虽然是个紈絝,但从来不是个甘心被人摆布的主。

今天这场面,他要是不能把水搅浑,那以后这北凉王府还怎么混?

他要给自己找个真正听话、能帮他杀人的打手!

想到这里,徐凤年猛地衝到听潮湖畔的栏杆边,对著那平静的湖面,扯著嗓子大吼了一声:

“老魁!!!”

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徐凤年已经伸手入怀,掏出了一把早就准备好的青铜钥匙,用尽全身力气,朝著湖中心狠狠扔了过去!

“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徐凤年脸上掛著孤注一掷的狂笑,“钥匙给你了!只要你帮我打发了这个疯女人,我徐凤年保你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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