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年凑到南宫僕射面前,一双桃花眼肆无忌惮地打量著对方,

“这北凉王府虽然不许擅闯,但对于美人,本世子向来是宽容的。想看书?好说,好说!只要……”

“滚。”

南宫僕射看都没看徐凤年一眼,只是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与此同时,一股冰冷的杀意瞬间笼罩了徐凤年。

徐凤年只觉得浑身一僵,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咽喉。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敢多说一个字,这个漂亮的“白狐儿脸”绝对会拔刀砍了他。

徐凤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脚下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这特么今天是怎么了?

楼上那个醉鬼让他滚远点,楼下这个美人也让他滚?

难道这北凉王府真的改姓了?

就在徐凤年尷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

听潮亭二楼,那个半开的窗口处,终於有了动静。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了出来,手里还拎著那个青玉酒葫芦。

紧接著,李白那张俊美带著几分醉意的脸,探出了半个身子。

他眯著那一双桃花眼,居高临下地打量著楼下的南宫僕射。

目光肆无忌惮,从那一身胜雪的白袍,看到那腰间的一长一短两把名刀,最后落在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上。

“嘖嘖。”

李白砸吧砸吧嘴,仰头灌了一口酒,声音懒洋洋地飘了下来:

“这北凉的水土果然养人,不仅养出了徐偃兵那种莽夫,还能养出这般水灵的小娘子。”

听到“小娘子”三个字,南宫僕射那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慍怒。

她最恨別人拿她的容貌和性別说事。

“我再说一遍。”

南宫僕射抬起头,眼神如刀,“在下南宫僕射,特来问剑!”

“问剑?”

李白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趴在窗沿上,摇了摇手中的酒壶,一脸的不屑与慵懒。

“长得倒是倾国倾城,只可惜,身上的杀气太重,坏了我这壶酒的雅兴。”

李白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就像是在赶一只不请自来的小猫小狗:

“回去吧。你的刀虽然不错,但还不够资格让我拔剑。而且……”

李白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我不跟女人打架。贏了不光彩,输了更丟人。”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火星,直接扔进了火药桶里。

南宫僕射那双丹凤眼中,原本压抑的寒光瞬间爆发。

她这辈子,为了復仇,为了那座遥不可及的城池,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男人,活成了一把刀。

她最恨的,就是“女人”这两个字带来的轻视。

“你找死!”

南宫僕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

她右手不再搭在刀柄上,而是猛地握紧!

“轰!”

一股比刚才震飞侍卫时恐怖十倍的刀意,从她那纤细的身体里冲天而起!

周围地面上的积雪瞬间被这股刀意捲起,化作一条雪龙围绕著她疯狂旋转。

她缓缓拔出一寸绣冬刀。

仅仅是一寸,那凛冽的刀光便已经刺得周围人睁不开眼。

南宫僕射死死盯著二楼那个依旧在漫不经心喝酒的男人,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会拔剑的。”

“今日若不胜我,这听潮亭……”

“我便拆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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