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徐偃兵啊!

平时连徐凤年想见一面都难的狠人!

“偃兵啊,你也听到了。”

徐驍指了指楼上,语气恢復了平静,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楼上那位,有些不懂规矩。你去帮本王试试他的成色。”

说到这里,徐驍顿了顿。

他抬起手,並在脖颈处,做了一个轻描淡写的横切动作。

“若是不能为我所用……”

剩下的话没说,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若是李白识相,那便教训一顿,让他知道谁才是主子。

若是不识相,或者展现出的威胁太大……

那就杀。

“诺。”

徐偃兵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一丝波动。

对他来说,杀人是一件工作。

杀谁,並没有区別。

哪怕对方是那个让魏叔阳都敬畏如神的神秘客卿。

他缓缓直起腰,伸手解开了背后长枪上的黑布条。

“嗡——”

隨著黑布滑落,一桿通体漆黑、枪尖泛著暗红色血光的铁枪显露真容。

那是饮过无数高手鲜血才养出来的煞气。

徐偃兵提枪在手,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变了。

如果说刚才他还像是一块沉默的岩石,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座即將喷发的活火山,是一头择人而噬的洪荒猛兽。

“徐叔,別……別真打死了啊!”

徐凤年看著这一幕,心里突然有些发毛。

他虽然恨那个醉鬼,但也没想真的杀人啊。

徐偃兵这一出手,那可是奔著要命去的!

徐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淡淡道:“凤年,你要记住。在这个世道,手里握著的刀若是不听话,那是会割伤自己的手的。有些时候,寧可毁了刀,也不能留著隱患。”

徐凤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看著那个提枪走向听潮亭的高大背影,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这就是北凉王府的规矩吗?

此时。

徐偃兵已经走到了听潮亭的台阶前。

他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目光如电。

隨后,迈步。

“吱呀——”

第一步踏上木质楼梯,那厚实的梨花木台阶竟然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仿佛承受不住这一脚的重量。

“吱呀——”

第二步。

“吱呀——”

第三步。

徐偃兵並没有刻意加快速度,但每一步落下,那股恐怖的压迫感就会增强一分。

原本寂静的听潮亭,此刻被这沉重的脚步声填满。

那不是单纯的重量。

那是徐偃兵身上散发出来的、如同山崩海啸一般的恐怖枪意!

这股枪意顺著楼梯向上蔓延,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地抓向二楼的空间,要將上面的一切生灵都捏碎!

二楼的魏叔阳早已被这股气势压得贴在墙上动弹不得,脸色惨白如纸。

而躺椅上。

那个刚刚还在说“扰人清梦”的白衣年轻人,此刻正处於这股恐怖风暴的正中心。

那股枪意如同一把把尖刀,无孔不入地刺向他,甚至连他面前桌案上的酒杯,都开始微微颤抖,发出一阵细碎的碰撞声。

然而。

李白依旧闭著眼。

呼吸平稳,睫毛微垂。

仿佛那即將踏上二楼、要取他性命的不是什么北凉核弹头,而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

杀意越来越浓。

就在徐偃兵的半个身子出现在楼梯转角的那一刻,那股蓄势已久的枪意终於达到了顶峰,如同一头咆哮的黑龙,张开血盆大口,朝著李白狠狠压去!

李白……还能睡得著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