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沈卿辞没想到的是,自从那天后,陆凛就像人间蒸发一样,从別墅里消失了。

第一天,沈卿辞没在意。

第二天,福伯小心翼翼地问:“先生,陆先生他……还回来吃饭吗?”

沈卿辞头也不抬:“隨他。”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一周过去了。

陆凛不仅没回来,连电话都没打一个。

只有周谨每天固定时间发来一条消息,匯报陆凛的行程。

礼貌,疏离,像在匯报工作。

沈卿辞每次看到这些消息,只是淡淡扫一眼,从不回復。

他知道,陆凛在躲他。

直到一周后的某天,沈卿辞洗完澡出来,习惯性的想喊人给他吹头髮,看著空荡荡的房间,沈卿辞张开的嘴缓缓合上。

沈卿辞皱著眉,隨意擦了擦头髮,压下心头涌出的莫名的情绪。

---

青野公司正式成立那天,办了个小型的开业酒会。

林薇把一切都安排得很周到。

沈卿辞穿著定製的深灰色西装,拄著拐杖站在会场中央,接受著各方的祝贺。

他面容精致,气质清冷,说话得体,一举一动都透露出良好的教养和过人的能力。

短短半小时,就有三位投资人表示愿意合作,五位行业前辈对他讚不绝口。

林薇在一旁看著,心里既骄傲又感慨。

十年了,沈总还是那个沈总。

只要他站在那里,就是焦点,就是中心。

酒会进行到一半,周谨来了。

他穿著西装,手里捧著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穿过人群走到沈卿辞面前。

“沈先生,”周谨微微欠身,“陆总让我送来开业贺礼,祝青野公司蒸蒸日上,前程似锦。”

沈卿辞看著他,眼神平静,但眼底深处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询问。

陆凛为什么没有来?

但周谨什么也没说。

他把礼盒递给旁边的林薇,然后对沈卿辞点了点头:“沈先生,那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离开。

沈卿辞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双手交叠在拐杖上,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几个度。

“周谨。”

清冷的声音响起,周谨的脚步猛地顿住。

周谨回过头,对上沈卿辞那双漂亮清冷的眼睛。

“沈先生,还有什么事吗?”周谨硬著头皮问。

沈卿辞看著他,沉默了几秒,开口道:“没事。”

周谨如蒙大赦,匆匆离开会场。

沈卿辞站在原地,看著周谨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握著拐杖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林薇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走过来开口询问:“沈总,您怎么了?”

沈卿辞没回答。

他只是看著门口的方向,清冷的脸上覆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小孩翅膀硬了。

不需要他的庇护了。

管不住了,是吗?

林薇见他这副样子,又想起已经很久没在沈总身边看到那个粘人的小尾巴,忽然明白沈卿辞突然而来的情绪。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沈总,您和陆总……吵架了?”

沈卿辞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究竟什么事,能让陆凛放弃粘著沈总?”林薇在心里嘀咕,“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总不能是陆凛移情別恋了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林薇自己都觉得离谱。

要知道陆凛,从十几岁看沈总的眼神就不对劲,毕竟谁家好人会用那种黏糊糊的、充满占有欲的眼神看自己的哥哥?

十年过去,陆凛对沈总的执念只增不减,怎么可能突然移情別恋?

难道……是沈总突然回来,陆凛反而腻了?

林薇越想越离谱,脑海里已经开始上演狗血剧。

难道是,陆凛终於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人,却发现不过如此,於是瀟洒离开。

还是陆凛遇到了真正让他心动的人,幡然醒悟自己对沈卿辞只是依赖,不是爱情。

难道是陆凛得了绝症,不想拖累沈卿辞,故意疏远……

林薇甩了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她看了一眼沈卿辞,他的表情还是那么平静。

但林薇跟了他这么多年,太了解他了。

沈总现在,在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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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会结束后,沈卿辞回到別墅。

福伯迎上来,接过他的外套,小声说:“先生,陆先生他……”

“不用提他。”沈卿辞打断他,声音很冷。

福伯立刻闭嘴。

沈卿辞拄著拐杖上楼,走进书房。

他像往常一样坐在书桌后,打开电脑准备处理工作,但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看向那个空著的沙发。

以前陆凛总坐在那里,要么装模作样地学英文,要么就安安静静地看著他。

现在沙发空著。

沈卿辞收回视线,强迫自己专注於屏幕。

十分钟过去了,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烦躁地合上电脑,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渐浓。

花园里的路灯亮著,鳶尾花在夜色里静静绽放。

那几株花是陆凛打理的,每天都亲自浇水,修剪,比照顾自己还上心。

沈卿辞看著那些花,忽然想起一件事。

陆凛的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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