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救援队伍
“皇上!”林墨玉心头一紧,慌忙挣扎著起身,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疼痛,伸手去查看皇帝的状况。
皇帝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额角有一处擦伤,正汩汩地流著血,手腕处也划开了一道口子,淤青红肿得厉害。但他的意识,依旧清醒。他摆了摆手,声音有些虚弱,却依旧沉稳:“无妨。”
林墨玉哪里肯信,她小心翼翼地扶著他,让他缓缓坐起身。直到这时,她才注意到,刚才的重重一摔,让他的左腿受了伤。他站立时,左腿微微弯曲,明显不敢用力。
“您的腿……”林墨玉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担忧。
“应该是扭伤了,无大碍。”皇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可他额角渗出的冷汗,却出卖了他此刻的疼痛。
林墨玉不再多言,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解开自己披风的系带。那披风的內衬,是极坚韧的锦缎,方才下坠时被扯裂了一半,此刻正好能派上用场。她又从崖壁旁,找到几根粗细合適的树枝,折断了,握在手中。
“请皇上坐下,臣妾为您固定一下伤处。”她抬眸,目光恳切。
皇帝犹豫了一瞬,看著她眼中的坚定,最终还是依言坐下。
林墨玉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捲起他的裤腿。
只见他的脚踝处,已经肿得老高,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青紫色,触目惊心。
她的动作轻柔而专业,先用乾净的內衬布条,轻轻擦拭掉伤口周围的尘土,然后將树枝放在合適的位置,用布条一圈一圈地缠绕固定,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能固定伤处,又不会太过紧绷。
皇帝看著她低垂的眉眼,看著她认真专注的模样,忽然开口问道:“你学过医术?”
林墨玉的动作顿了顿,隨即又恢復如常,她简短地回答:“家母体弱,常年臥病在床。臣妾自幼侍奉左右,久而久之,便久病成医,略懂一些皮毛。”
包扎完毕,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崖底的这个平台,约莫三丈宽,两丈深,背靠陡峭的崖壁,形成了一个天然的石穴。平台边缘,长满了顽强的杂草和小树,正是这些植被,缓衝了他们下坠的力道,才让他们捡回了一条性命。
抬头望去,悬崖顶端只剩下狭窄的一线天,距离他们,大约有五六米高。
“没有想到,这下面居然真的有平台。”皇帝望著头顶的一线天,突然开口,声音带著一丝沙哑,还有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林墨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故意装作惊讶的模样,笑道:“定是皇上吉人自有天相,洪福齐天。如今,可算是轮到我们的主场了。”
皇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情绪复杂难辨。他没有继续说话,而是在林墨玉的搀扶下,艰难地站起身。
两人靠著崖壁,静静地站著。
崖底的风,带著草木的清新气息,吹拂在脸上,格外舒服。
上方偶尔传来模糊的人声,还有刀剑相击的声音,但很快就消失了。
想来,是贤妃和夏总管他们,要么是被迫撤离了,要么,就是虬髯大汉一伙,已经彻底控制了崖顶的局面。
四周静悄悄的,只剩下风声,和彼此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皇帝突然转过头,看向林墨玉,轻声问道:“你刚才说的话,是真心的吗?”
林墨玉抬眸,对上他的目光,有些疑惑:“皇上指的是哪一句?”
“你说,无法说出违心之语的那句。”皇帝的目光灼灼,紧紧地盯著她,仿佛想要看穿她的心底。
林墨玉停顿了一下,她垂下眼帘,看著自己被划破的指尖,然后抬起头,认真地点了点头:“是真心的。”
她的声音轻柔,却异常坚定:“臣妾也许不是最懂如何討好皇上的妃子,也不是最能为皇上分忧解难的女子。但至少,臣妾不愿成为自己都看不起的人。不愿为了苟活,便捨弃自己的风骨与尊严。”
皇帝沉默了良久,久到林墨玉都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
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悵惘:“在宫中,你一直都是如此。不爭不抢,不卑不亢。朕有时甚至觉得,你对这位分,对这后宫的荣宠,甚至对朕,都毫不在意。”
这话,说得太过直白,直白得让林墨玉的心,狠狠一颤。
她確实对位分毫不在意。她入宫,不过是为了保全林家满门的安危。她所求的,从来都不是什么至高无上的荣宠,只是一份安稳平静的生活。
可对皇帝本人呢?
林墨玉偷偷看向眼前的男人。
他此刻没有龙袍加身,没有前呼后拥的仪仗,只是一个受伤被困的男人。玄色的常服上沾了尘土和血跡,脸色苍白,嘴唇乾裂,可那份与生俱来的尊贵气质,却丝毫未减。
他的眉眼俊朗,鼻樑高挺,纵然狼狈,依旧好看得让人心悸。
这些日子的相伴,他的温柔,他的体贴,他的尊重,点点滴滴,早已在她的心底,刻下了深深的印记。
如果在现代,皇上也可以称得上8分男吧(满分10分)
“臣妾在意。”
林墨玉听到自己的声音,轻轻响起,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也许,臣妾在意的方式,与旁人不同。但臣妾对皇上的心意,確实是真的。”
皇帝的眼中,骤然闪过一丝明亮的光芒,像是沉寂的星辰,突然被点亮。他看著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就在此时,悬崖上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响动!
是脚步声,还有兵器碰撞的声音!
林墨玉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是援军到了?还是那鬍子男,不肯善罢甘休,派人追了下来,非得看到尸体才会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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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与清贵人双双坠入悬崖,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鬍子男走上前,朝悬崖下望了一眼。这处悬崖他们早就勘探过,深二十余丈,下面是乱石嶙峋的溪谷,摔下去绝无生还可能。
他心中闪过一丝惋惜——那样一个绝色美人,就这样香消玉殞了。但很快,他便恢復冷静,挥手示意手下:“撤!官兵马上就到!”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山道上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与马蹄声,转眼间,密密麻麻的军队已將整片区域包围。为首將领高举令牌:“救驾擒贼!一个都不许放走!”
鬍子男一伙虽然凶悍,但面对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军队,很快就溃不成军。不过一刻钟,匪徒或死或擒,局面已被完全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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