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欧多桑,你个大骗子!
那个把她从黑暗中拉出来、给她买布丁、摸她头的男人,就这样一声不吭地拋下她走了。
“欧多桑,你这个大骗子。”
而佐藤美咲,站在一旁,没有哭。
她只是死死地盯著那封徐燃留下的信。
信很短,只有一句话:“美咲,笔在手里,路在脚下。替我照顾好结衣。”
就在这时,电视里的娱乐新闻又不合时宜地响起了。
画面上,那个剽窃了《笼中鸟》的所谓天才作家“鬼冢太郎”,正坐在豪华的演播厅里,翘著二郎腿:“哎呀,创作《笼中鸟》的时候真的很痛苦呢……不过能得到大家的认可,我也就满足了。至於某些作家(暗指美咲)的碰瓷,我只能说,清者自清。”
看著屏幕上那个小人得志的嘴脸,听著耳边结衣绝望的哭声,再想著那个独自一人回国“等死”的徐桑……
美咲的灵魂,在这一刻受到了极致的撕扯。
极度的悲伤。
极度的愤怒。
极度的遗憾。
如果她再强一点就好了。
如果她早点成名就好了。
徐桑到死都没能看到《笼中鸟》正名的那一天……他带著遗憾走的。
“別哭了,结衣。” 美咲突然开口,声音冷静得令人害怕。
她走过去,蹲下身,將哭得浑身抽搐的结衣紧紧抱进怀里。她的眼神不再是以前那种仰望神明的少女,而是一个真正的一家之主。
“徐桑不在了,还有我。” 美咲抚摸著结衣的头髮,目光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一字一顿:“我会把徐桑失去的东西,全部拿回来。我会让那个鬼冢太郎,给徐桑陪葬。”
……
徐燃离开后的第一个月。京都入了冬。
徐家老宅的书房,那一扇厚重的楠木门被锁上了。
里面没有开暖气,冷得像一座冰窖。
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线。房间里只有书桌上一盏昏黄的檯灯亮著,在那漫无边际的黑暗中,摇曳得像是一簇鬼火。
佐藤美咲坐在那把徐燃生前最爱的真皮转椅上。
她身上没有穿自己的衣服,而是套著一件徐燃留下的、宽大的男士白衬衫。那衬衫空荡荡地掛在她日渐消瘦的身体上,领口还残留著那个男人淡淡的菸草味。 她贪婪地深吸一口气,仿佛这样,那个男人就还在身后拥抱著她。
“徐桑……今天也很冷呢。”
美咲对著空气低语,眼神涣散而温柔,“田中先生说您回国了……骗人的吧?您明明就在这里。”
“您看,这支笔还是热的。”
……
书桌的角落里,放著一台可携式收音机。
里面正播放著一档文学访谈节目。那个名为“鬼冢太郎”的小偷,正在电波里大谈特谈他的《笼中鸟》是如何构思的:“是的,灵感来源於我对自由的渴望……那些说我抄袭的人,不过是嫉妒罢了。”
那个声音,猥琐、得意、充满了令人作呕的虚偽。
“呵……竟然还敢如此张扬。” 美咲低笑了一声。
她没有关掉收音机,而是任由那个声音在房间里迴荡。那是她的燃料,是让她时刻保持清醒和愤怒的毒药。
“他在笑呢,徐桑。” 美咲的笔尖重重地戳在稿纸上,墨水溅开,像是一滴黑色的血。“他偷走了您的鸟,把它关进了骯脏的笼子里,还说是他养大的。”
“不可原谅……不可原谅……”
她的手开始动了。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不再是沙沙声,而是像刀刃划过骨头一样的“嘶啦”声。
她不再写风花雪月,不再写少女情怀。她写的是——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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