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家老宅,黄昏。

玄关的门被推开,徐燃带著一身秋日的寒意回到了家。

“欢迎回家!徐桑!”

“欧多桑,你回来啦!”

两个女孩几乎是同时从客厅迎了出来。美咲跪坐在地上帮他拿拖鞋,

结衣则眼巴巴地盯著他手里的公文包。她们都知道,今天徐燃去了青木文库,去谈那本《笼中鸟》出版的事情。

“怎么样?田中先生怎么说?”美咲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烁著期待的光芒,“应该没问题吧?毕竟是那么完美的作品。”

徐燃看著她那毫无杂质的信任眼神,心里並没有丝毫波澜。

他不动声色地换好鞋,

伸手揉了揉结衣的头髮,嘴角掛著一如既往的温和笑意:

“別急。田中先生说,这本书的文学性太强,涉及的社会议题比较深刻,评审委员会那边需要更长的时间去审核和討论。可能要等上一阵子了。”

“誒?要很久吗?”结衣有些失望地嘟起嘴,“我还以为马上就能在书店看到欧多桑的新书了呢。”

“好饭不怕晚嘛。”徐燃语气轻鬆地略过了这个话题,“这种纯文学作品,审核个半年一年都是常有的事。安心等著就是。”

美咲鬆了一口气,

脸上重新绽放出笑容:“也是呢。徐桑的作品那么厉害,他们肯定要反覆研读才能理解其中的深意。那我们就耐心等待吧!”

在这个家里,徐燃的话就是真理。既然他说没事,那就是没事。

两个女孩並没有多疑,欢天喜地去准备晚饭了。

看著她们忙碌的背影,徐燃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眼底闪过一丝深沉。

《笼中鸟》已经被判了死刑,这件事他暂时不打算说。

……

晚饭后,书房。

美咲端著一杯热茶,有些忐忑地將一叠新的稿纸放在徐燃面前。

“徐桑,这是我最近写的短篇《凋零的红椿》。请您指教。”

徐燃接过稿子,快速瀏览了一遍。

十分钟后,他放下了稿纸,並没有像往常那样拿起红笔修改,而是轻轻嘆了口气。

这一声嘆息,让美咲的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徐……徐桑?写得很差吗?”

“不差。”徐燃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技巧很嫻熟,词藻很华丽,甚至比你拿奖的那篇《夏之井》还要精致。”

“但是,美咲。”徐燃抬起眼皮,目光直视她,“你在重复自己。”

“重复?”

“是的。又是原生家庭的痛苦,又是自我救赎的渴望……这种模式你已经写了三个月了。”徐燃手指敲击著桌面,“你的痛苦变得『套路化』了。现在的你,就像是被关在一个精致的笼子里,虽然在飞,但永远在原地打转。”

“这……”美咲咬著嘴唇,脸色苍白。

她也感觉到了。最近无论怎么写,似乎都跳不出那个圈子。灵感枯竭,情绪固化,她陷入了可怕的瓶颈期。

“先放著吧。今晚不用写了,早点休息。”

徐燃挥了挥手,示意她出去。

美咲失魂落魄地退出了书房。

……

房间里只剩下徐燃一人。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著那个卡在【75】死活不动的数值,眉头紧锁。

“果然,安逸是创作的坟墓。” 徐燃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著扶手。

自从上次那个“地雷系少女”事件后,家里恢復了平静。美咲在这个“安全屋”里待得太舒服了。她既是受宠的助手,又是被认证的未来作家,还有结衣这个闺蜜陪著。

这种温室环境,怎么可能孕育出那种绝望而悽厉的神作?

“得给她加点料啊……”

徐燃的脑海中回想起之前几次数值暴涨的节点。

第一次是救她於水火。

第二次是结衣的“修罗场”。

第三次……是他夜不归宿,身上带著別的女人的味道。

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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