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烈。

像有人把整整一罐蜂蜜倾倒在四楼走廊里,金色的黏稠液体顺著门缝底下渗出来,淌了一地。

她舔了舔嘴角。喉咙里咕嚕响了一声。

她知道他在家里,只要假装给他送饭,就能接近他,然后......

快了。

她迈上最后一级台阶,高跟鞋落地的声音很轻,像猫的肉垫踩过地毯。

还没走到402的防盗门跟前,那个声音就钻进了耳朵里。

“啊……嗯……”

是个女人的声音。尖细,发颤,带著一种快要断气似的甜腻。

林鹿溪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不……不行了……太……了……”

那女人的嗓音拔高了一度,尾音拖著哭腔,还裹著某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愉悦。

“那……不可以……”

紧接著是布料摩擦的声音,还有重物撞在桌面或者床板上的闷响。

林鹿溪手里的保温饭盒晃了一下。不锈钢提手撞在桶身上,“当”的一声。

她没有去扶。

她死死盯著那扇枣红色的防盗门,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瞳孔急剧收缩,缩成了针尖那么大一点。

门缝里漏出来的不光是主人的甜味。

现在还混进来另一种味道。

属於另一个女人的、正在分泌激素的、骯脏的腥味。

有人在碰主人。

有人在吃她的东西。

“保持这个状態。”

这是主人的声音。平静,冷淡,听著有些鬆弛,像刚结束了一场消耗体力的运动。

主人在对別的女人说话。用那种她做梦都想跪著听的语气。

“再来一次。刚才那声叫得太假了,感情再投入一点。”

“遵命……主人……”

那女人的声音变得更加软烂,像化开的冰淇淋淌了一地。

主人。

那个女人叫他主人。

林鹿溪的瞳孔在昏暗的楼道里骤然放大了一圈,又唰地缩回去。那两个字像一根烧红了的铁针,从耳道扎进去,笔直地钻进大脑最深的沟回里。

那是她的称呼。

只有她能那样叫。

“哈啊……那么……要开始了哦……”

林鹿溪慢慢蹲下来,把保温饭盒搁在门口的水泥地上。

她抬起手,手指伸进挎包侧兜里摸了两秒。

掏出两个髮夹。

就好像是某种与生俱来的天赋。

她把髮夹插进锁孔。

动作很慢,很轻。

咔噠。

锁芯转动了。

她的嘴角朝耳根方向慢慢咧开,露出上下两排紧咬著的牙齿。面部肌肉绷得有点僵。

唾液在口腔里疯狂分泌,瞬间涨满了舌底。

那是她的食物。

那是她的主人。

有人在偷吃她的食物。有人在偷叫她的称呼。

而且吃得那么大声,叫得那么放肆。

“啊啊啊!坏了……呜呜……真的坏了……”

门里的声音到了顶。

林鹿溪猛地压下门把手。

砰!

防盗门重重撞在墙上的橡胶门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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