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有毒,就是忍不住多看两眼。

"喵酱!喵酱!喵酱!"

阿伟已经疯了。

以一种严重违反人体工学的姿势挥舞萤光棒,嘴里发出只有从丹田最深处才能挤出来的粗獷嘶吼。

周围也差不多。几百个成年男性用同一个节奏喊同一个名字,动作整齐得像私下排练过。

萧冷没动。

甚至忘了吐槽阿伟那个快把胳膊甩脱臼的姿势。

他盯著舞台中央那个正朝台下拋wink的少女。

她在唱歌。

唱功也就ktv水平。气息不太稳,偶尔跑个半音,高音上去时嗓子有点紧。

放到正经选秀节目里,第一轮就得淘汰。

但那个声音。

每当唱到句尾的气声,或者高音转低音的滑落瞬间,喉咙深处会带出一丝极细极轻的颤。

不是技巧。是天赋。

老天爷追著餵饭、把声带当乐器亲手调过音的天赋。

中间有一段念白。

灯光收拢,聚在她一个人身上。其他四个成员退到暗处,舞台上只剩她和那束追光。

她把麦克风从支架上摘下来,双手握住,慢慢凑到嘴边。

指尖很细,黑色甲油,握著银色话筒的姿势像在握一件易碎品。

眼神变了。蹦跳时的元气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湿漉漉的迷离。

"吶……"

一个字。

几百人的脊背同时绷直。

"如果不看著我的话……"

声音压到最低,变成带著潮气的耳语。气息擦过麦克风网罩,音响里传出细微的气流摩擦声。

"就把眼珠子挖出来……送给我做收藏品……好不好?"

尾音上挑,带著笑。

"好不好"三个字,又甜又黏又轻。

全场静了一秒。

然后炸了。

"好!!!"

"挖给你!!!"

"两颗都给你!连眼眶一起!"

萧冷站在后排,嘴角抽了抽。

这帮人是真会挖的那种疯,还是嘴上过癮的那种疯?

看阿伟那个表情。眼眶通红,鼻涕快甩出来了。

好像是真的那种。

但萧冷的左手下意识握紧了栏杆。

不是被感染了什么狂热。

是因为他听到了。

就是这个声音。

甜到发腻的表皮底下裹著一层疯,脆弱的气音里藏著让人后背发凉的占有欲。

能让人一边觉得"这妹子有病",一边鬼使神差想把脖子伸过去。

如果是这个声音。

在游戏里贴著玩家的耳朵轻轻喘一口气。

或者用带著水汽的撒娇腔说一句"这里……还想要……再用力一点……"

《解压工坊》能卖爆。

不是"可能"。是"一定"。

"阿伟。"

他侧过头,在音浪中凑到阿伟耳边。

"演出结束之后,怎么才能跟她说上话?"

阿伟转过头,愣了一秒。

然后脸上绽开一个"你小子终於开窍了"的笑,那表情比舞檯灯光还灿烂。

"物贩啊兄弟!特典!"

他拍了拍胸口,法被上的徽章叮噹响,"一张券握手十秒,两张券合影一次。哥们儿今天券带够了,你想把手握断都行!"

萧冷看了一眼自己那只缠著纱布的右手。

那就却之不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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