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学时奶奶给起的名字,说名字硬,好养活,我还有一个小名叫梨梨。”

他低头看著眼前这个营养不良、左手残疾、还长著一双异色瞳孔的小丫头。

林陌感觉自己被那个不靠谱的辅导员诈骗了。

八年。

他以为自己在资助这一代的战狼。

结果养了一只病猫。

“你是梨梨的那个资助人?”

旁边的大伯突然反应过来,脸上堆起油腻的笑,搓著手凑上来。

“哎哟,原来是贵人啊!我是她的大伯!这死丫头不懂事,还不叫人!”

大伯伸手就要去推女孩的脑袋。

女孩嚇得闭上眼,身体条件反射地往后一缩,整个人撞在林陌的腿上。

软绵绵的。

像一团棉花。

林陌心里那股火还没发出来,就被这一下撞没了。

他伸手挡了一下大伯的手。

手臂硬邦邦的,直接把那个被菸酒掏空身子的大伯挡了个趔趄。

“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

林陌声音不大,但带著在大城市打拼多年练出来的冷硬。

大伯愣了一下,隨即眼珠子一转。

“是是是,贵人说得对。不过这丫头也没学上了,正好您来了,这最后几个月的钱……”

大伯拇指和食指搓了搓,做了个要钱的手势。

林陌气笑了。

他低头看著还在发抖的女孩。

“他说的是真的?”

女孩抬头,异色的瞳孔里满是惊慌。

她看了看大伯,又看了看林陌。

突然。

她猛地推开林陌,弯腰去抓那个巨大的蛇皮袋。

左手使不上劲,她就用右手死死拽著,整个身体往后倾,脸憋得通红。

“我不读书了!”

她喘著粗气,声音虽然抖,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我自己去打工!欠您的钱,我会还!”

蛇皮袋被拖动了半米,在泥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跡。

大伯在旁边嗤笑。

“就你这残废手,哪个厂要你?去洗盘子都得赔人家碗钱!”

女孩动作顿住。

背影看起来萧瑟得像秋天的落叶。

林陌看著她那个还在微微抽搐的左手。

心里某个地方被刺了一下。

这丫头。

有点意思。

明明怕得要死,嘴倒是挺硬。

女孩猛地转过身。

那只蓝色的眼睛里蓄满了水花。

她死死咬著下嘴唇,咬出了一排白印。

“我……我能干別的。”

“我能吃苦。”

“我还能生孩子。”

空气突然安静了。

连旁边的大伯都张大了嘴,下巴差点掉地上。

林陌怀疑自己刚才出现了幻听。

“你说什么?”

女孩深吸了一口气。

像是下了某种巨大的决心。

她鬆开蛇皮袋,往前走了两步,直到站在林陌面前。

距离近到林陌能闻到她身上那种淡淡的皂角味,混杂著泥土的腥气。

她仰起头。

那张惨白的小脸上,透著一种近乎虔诚的愚昧。

“奶奶说了。”

“像我这种没爹没娘,身体还有残疾的女人,命苦。”

“给钱的恩人,那就是活菩萨。”

“做牛做马报答不完。”

“您养了我八年,我的命就是您的。”

女孩一边说,一边笨拙地去解自己校服的拉链。

拉链有点卡,她那只不灵活的左手急得直哆嗦,越急越解不开。

“我现在就能生,我身子乾净,没让別的男人碰过!”

“虽然手不太好使,但屁股大,奶奶说好生养。”

呲啦——

拉链终於被拉开了一半。

露出里面洗得发黄的旧t恤。

林陌看著她那只还在跟拉链较劲的哆嗦小手,只感觉眼前一黑。

这特么是什么封建余孽的脑迴路?

这哪里是资助的学生。

这分明是要把我送进局子里的祖宗啊。

大伯在旁边突然反应过来了,一拍大腿,脸上露出猥琐的狂喜。

“哎哟!这敢情好!梨梨虽然是个残废,但这脸蛋还是隨她妈,俊!”

“老板,您要是看上了,这彩礼咱们好商量!”

大伯一边说著,一边就要上来拉林陌的袖子。

林陌侧身避开。

他看著面前这个只到自己胸口、正一脸视死如归准备“献身”报恩的小丫头。

还有那个满脸贪婪、准备卖侄女的大伯。

这里是现实世界。

但荒诞得像个三流剧本。

林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伸手。

一把按住了女孩还要继续往下拉拉链的手。

掌心触碰到的手背冰凉,骨头硌手。

女孩嚇得一哆嗦,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她抬眼。

异色的眸子里倒映著林陌那张面无表情的路人脸。

“拉上。”

林陌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女孩愣住了,似乎没听懂。

林陌手上加了点力道,把她的拉链重新拉到了下巴底下。

女孩眼里的光瞬间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嫌弃后的绝望和惶恐。

“我不丑的……”

她小声辩解,带著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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