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升反手拔出腰间两把开山短斧,隨手摜在青砖上,脆响扎耳。

他转过头,衝著身后两百多號神机营老卒扯开喉咙爆喝。

“招子全放亮了!没听见殿下的话?”

“三个人伺候一个大官!”

“一人赏他们一个泥瓦匠的虎口撑!”

这群在死人堆里爬进爬出的悍卒,哪还需要第二遍军令。

两百多號煞气腾腾的兵痞,如饿狼扎进羊圈,生扑进四十七个文官堆里。

不讲道理。不见半点仁义。

两个人跨步上前,生满老茧的黑手死掐官员的胳膊和脖颈。

大號军靴高高抬起,衝著官员两条小腿骨重重踩下。

把人死死钉在烂泥地里,纹丝不能动。

第三个老兵从侧面压上。五指薅死官员髮髻,往后死命拉扯。

一排大明京官被迫仰面朝天,露出脆弱的喉管。

老兵左手反扣马刀。刀不出鞘,抄起厚重黄铜刀柄,照著官员紧闭的牙关缝隙硬生生往里凿!

借著槓桿轴劲,手腕往下死死一压,横向狠拧!

喀吧!喀吧!

骨头错位的脆响连绵起伏。

后槽牙连著带血的软肉,硬生生从嘴里崩飞,砸在白雪上,红白分明。

四十七个下巴骨,全被暴力强行卸扣。

嘴巴卡死在大张状態,口水混著血沫往外淌。

朱允熥端著铜勺,迈开步子。

走到被穿透琵琶骨的王贺面前。

王贺眼眥欲裂,眼角生生撑破,淌出两道猩红血线。

那把滴著浓黑浑水的铜勺,正悬停在他头脸上方。

他比谁都懂这锅汤的底料。更清楚那把能让人活受罪的西域猛药,分量加得有多足。

“王大人。”

朱允熥微微倾身。

“这是从那几个只有一条腿的娃身上熬出来的。”

“你尝尝,缺不缺盐巴。”

手腕向下微斜。

半尺长的铜勺边缘,精准卡死王贺大开的喉咙。

满满一勺裹著碎骨头和黑肉泥的滚烫浑水,迎头浇下。

全数灌进,滴水不流。

咕咚。

食道受热气刺激,本能的吞咽动作强行开启。

那团腥臭的底料,带著滚油般的温度和剧毒药力,生生砸进王贺的胃袋。

王贺身体猛地向上挺直。

双腿在烂泥里疯狂乱踹。

双手死命抓挠喉咙,一把扯动了锁在琵琶骨上的生铁鉤子。

剔骨剜肉的疼让他当场翻了白眼。两条鼻管直往外喷带血的粗气。

朱允熥没再多赏他一个眼神。

提著空勺。

鞋底在雪地蹚出一条血路,奔著下一个去。

停在那个刚才还在喊冤的户部主事跟前。

长勺重新捅进鼎底。翻搅。提出来。

满满的骨肉底料。对准被马刀柄卡开的喉管。倒进去。

主事脸皮涨作猪肝色,额头青筋乱跳,化作十几条拱动的活蛆。

喉结死死滚动,被迫把这份孽债咽进肚里。

“第三口。”

“第四口。”

朱允熥的节奏稳定得让人胆寒。

脚步没一丝拖沓。端勺子的手臂不带半点晃动。

每走一步,便扒掉一张读书人的体面人皮。

每次下勺,必定刮著鼎底最深处的碎肉烂渣往外舀。

倒进去的时候,滴水不漏。

院子里没了任何嘴炮。这帮人平时把大明律掛在嘴边,眼下连放个屁的资格都没了。

唯有刀柄撬碎牙床的金属摩擦音,热汤灌进胃袋的生理吞咽声。

以及药效反噬下,人体抽搐砸地的沉闷声响。

这场面。

比菜市口千刀万剐还要骇人听闻。

十步开外。

蓝玉老茧横生的手指,死死摩挲厚背砍刀的刀把。

这尊修罗场里爬出来的老杀神,呼吸越来越重,心口像被人浇了滚油,烧起一团泼天野火。

武將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图啥?

图的绝不是这帮酸儒施捨的狗屁名声和空头支票!

图的就是快意恩仇,以杀止杀,要的就是这“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人放火”的痛快!

今夜的朱允熥没拔一刀。

却把满朝文官披了半辈子的遮羞布,扯得稀烂!

硬!太特么硬了!

这撞碎南墙不回头的疯魔,这为了底层草芥敢掀翻天王老子的硬核狠辣,正好死死扣住淮西骄兵的命门!

蓝玉后槽牙猛地一咬。

单膝直接砸穿冰层,死死钉在青砖上。什么君臣虚礼全扔到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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