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手稳了。

“朱樉啊朱樉……”

吕昌对著虚空举杯,眼神幽深如鬼火。

“你是大明的战神,这没错。”

“但你可能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种杀法,叫『阴兵过境』。”

“一百名怯薛重甲,换你一条亲王的命,这杯断头茶,算是我给你送行了。”

……

前院。

“轰隆——!!!”

又是一堵墙被暴力拆除。

朱樉骑在战马上,手里拎著一根从房樑上拆下来的铁力木,几百斤的大傢伙,在他手里轻得像根烧火棍。

“人呢?”

朱樉一棍子横扫。

“砰!砰!”

两个试图偷袭的护院直接飞了出去。

“吕昌!你个缩头乌龟!”

“给老子滚出来!”

朱樉很不爽。

非常不爽。

他本以为这吕府作为当朝新贵的老巢,怎么著也得有点硬骨头。

结果呢?

全是些软脚虾。

除了那个什么教头稍微有点力气,剩下的这些家丁,真动起手来,连他在西北杀的那些马贼都不如。

“没劲。”

朱樉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勒住韁绳。

战马不安地刨著地上的碎砖烂瓦,鼻孔里喷出粗气。

周围是一片废墟,原本富丽堂皇的前院,现在像是被一群发情的野猪拱过一样。

“二爷,不对劲。”

紧跟在身后的亲卫队长——西安护卫百户,策马上前,手按刀柄,浑身紧绷。

“怎么了?”朱樉斜著眼,一脸不耐烦。

“太静了。”

亲卫队长环顾四周:“二爷您听,后院一点动静都没有。而且……”

队长抽了抽鼻子,脸色微变:“这风里头的味儿,不对。”

朱樉皱了皱眉。

他也闻到了。

不是血腥味。

而是一股子……陈旧的、腐烂的霉味。

混合著一种奇怪的油脂燃烧后的焦臭,还有一股子让人作呕的生铁锈味。

那是大规模重型鎧甲摩擦的味道。

“有点意思。”

朱樉非但没怕,反而咧开嘴,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原本有些懒散的眼底,再次沸腾起来,全是嗜血的兴奋。

“老子就怕他没后手。”

“要是就这么平推进去,把你二爷我这一身力气往哪撒?”

话音未落。

“噗——”

极轻的一声。

二门上那两盏巨大的气死风灯,毫无徵兆地灭了。

紧接著。

廊下的灯笼、屋里的烛火,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一一吞噬。

黑暗。

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瞬间笼罩整个二门。

“护驾!结阵!!”

亲卫队长厉吼一声。

五十名围子手二所精锐瞬间结成圆阵,將朱樉护在中间。

钢刀出鞘声连成一片,杀气森然。

“咚、咚、咚……”

黑暗中,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

而是整齐划一的、密集的、沉重得能把地砖踩碎的脚步声。

地面在震颤。

这种频率,朱樉太熟悉了,只有成建制的重步兵军团,才能走出这种压迫感。

伴隨著甲冑摩擦的“咔嚓”声,如同无数只铁甲虫在爬行。

“什么人?装神弄鬼!”

一名亲卫绷不住了,抬手就是一弩。

“嗖!”

弩箭射入黑暗。

“叮!”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火星四溅。

借著那一剎那的微弱火光,所有人头皮发麻。

看清了。

正前方十步远的地方。

不是几个人,也不是十几个人。

而是一堵墙。

一堵由钢铁铸成的黑墙!

足足上百名身形魁梧的怪物,挤满了整个庭院。

他们全身包裹在厚重的黑铁鎧甲里,那鎧甲样式古老而狰狞,护心镜上铸著咆哮的恶鬼。

头盔全封闭,只留下一条细细的缝隙,透出里面幽绿色的光,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阴兵。

他们手里拿的不是刀,也不是枪。

而是带著倒鉤的链子锤,和一种像弯月一样的巨型斩马刀。

这种刀,一刀下去,连人带马都能劈成两半!

“怯薛……”

朱樉看著眼前这令人窒息的百人重甲方阵,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笑声。

作为常年镇守西北、跟北元残部死磕的塞王,他对这身皮太熟悉了。

这是当年在大漠上,让徐达大將军都吃过大亏的“魔鬼军团”。

没想到,在天子脚下,竟然藏整整一个连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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