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迟的目光从全息屏幕上移开,落在手机屏幕上那串陌生的號码上。

他这部手机的號码知道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而这些人通常都会通过白泽的加密频道联繫他。

他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对面便传来一道熟悉却带著几分生疏的声音。

“林迟?我是索尔。”

索尔的语调里带著一种显而易见的生涩,像是在操作某种完全陌生的设备。

“这个叫手机的东西,我不太会用。上次托尼教了我半天,我还是觉得彩虹桥更快一些。”

林迟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地扯出一个弧度。

一个活了上千年的阿斯加德王子,拿著地球上的通讯设备手足无措,这画面想像就有些好笑。

“你来地球了,索尔。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背景音里隱约能听到纽约街头的车流声和警笛声。

索尔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和洛基来中庭找我们的父亲。奥丁,他之前一直住在一间养老院里,就是你们中庭人照顾老人的那种地方。”

“但我和洛基赶到的时候,那栋建筑已经被拆成了平地,只剩下几堵破墙和一堆碎砖头。”

林迟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他当然知道奥丁根本不在什么养老院里,那位眾神之父此刻正坐在挪威海岸的悬崖边上,披著一件旧外套,对著北海的波涛发呆,等著自己的儿子们来见他最后一面。

但他没有打断索尔,只是安静地听著。

“然后洛基就不见了。”

索尔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半度,那种刻意压制的平静底下开始渗出不加掩饰的焦虑。

“不是他自己跑掉的那种不见,是真正的凭空消失。”

“我转头跟拆迁工人问了几句话,前后不超过十秒,回头的时候他站的位置就空了。”

“地面上没有脚印,但我在原地找到了这个。”

林迟的眉头微微挑起。

他想起了电影里那段剧情,洛基被奇异博士用悬戒画了个圈直接传送到了圣殿里,而索尔在原地看到的应该就是斯特兰奇故意留下的地址卡片。

“一张卡片,上面写著一个地址。布里克街177a號,纽约。”

索尔的话证实了林迟的猜测。

他继续说道,声音里带著一种被反覆折腾之后已经懒得掩饰的警惕。

“对方能在我的眼皮底下把洛基弄走,我看著很清楚,对方用到是发光的传送门。这种手段让我想起一个人。”

林迟將面前的茶杯推到一边,手指在全息屏幕上划了一下,调出纽约圣殿的实时位置。

他缓缓靠回椅背上,语气里多了一丝说不清是无奈还是好笑的味道。

“你觉得是王小明乾的。”

“除了他,中庭还有谁能用那种金色的圈把人凭空传送走?”

“我见过他用那个法术,在你那栋大楼里,他一挥手就能开一扇门,跟那个在洛基消失的地方留下的能量波动几乎一模一样。”

林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沉默了片刻后才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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