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德里克踉蹌后退两步,低头看著自己空荡荡的右肩。

他的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林迟收刀,后退一步。

“胜负已分。”

塞德里克站在原地,任由断臂处的焦黑继续蔓延。

“確实。”

他转过身,向著伦敦塔深处走去。脚步似乎还有些踉蹌,但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我输了,她在最底层。”

林迟顺著石梯向下走去。

越往下,空气反而越乾燥,带著淡淡的薰香气息,与上方潮湿阴冷的石牢截然不同。

一路上果然畅通无阻。

那些本该值守的血族看守,此刻连影子都看不见,应该都远远地躲在了这座古老堡垒的某个角落之中。

走了大约十分钟,石梯终於到了尽头。

一扇厚重的铁门挡在面前,门上没有窗,只有边缘处隱约透出几缕昏黄的光。

林迟站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

右手握紧刀柄,刀锋在昏暗中泛著淡淡的银光。

然后他举刀,斩下。

金属碰撞的脆响在狭窄的通道里炸开,那把锁应声而断,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林迟抬手,推开铁门。

可当他看清门后的一切时,让他的动作顿住了。

这哪里是他想像中那种潮湿阴冷、布满铁锈和霉味的牢房?

暖黄色的灯光从天花板垂落,照亮了整个空间。

脚下是深色的橡木地板,铺著几块手工编织的羊毛地毯。

墙壁刷成浅灰色,掛著几幅风景油画,画的都是伦敦的旧日街景。

靠墙的位置摆著一张深色长沙发,旁边是实木茶几,上面放著几本书和一盏亮著的铜质檯灯。

对面还有一个壁炉,里面正燃著真正的火焰,木柴噼啪作响,將整个房间烘得暖意融融。

如果不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林迟甚至会以为自己误入了某间英式小屋的客厅。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房间深处传来。

“不是说过了吗,不要靠近我的房间,不知道睡眠不足会影响皮肤的吗?”

那声音慵懒,隨意,带著几分不耐烦。

林迟顺著声音看去。

房间最里侧有一扇门半开著,隱约能看见里面床铺的一角。

脚步声响起,一个人从门后走了出来。

她穿著一件深蓝色的丝质睡袍,金髮散落在肩头,赤著脚踩在地毯上。

杰奎琳·法尔斯沃斯。

六十三年了,她的容貌似乎没有被时间留下任何痕跡。

杰奎琳隨手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喝了一口里面还剩一半的红酒。

然后她才抬起头,目光落在门口那个握著刀的人身上。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杰奎琳端著酒杯的手没有抖,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她就那么看著他,看了足足三秒。

然后她这才开口道。

“哟。”

“你还没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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