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书上的文字虽然隱晦,但插图却足以说明一切。

书上说,那是男人对深爱的女人动情时,身体给出的最诚实证明。

书上还说,猎杀甦醒时刻()。

那个时候,也是男人最脆弱、最需要被温柔安抚的时刻。

艾莉丝的小脸深深地埋在莱恩散发著淡淡薄荷与菸草气息的颈窝里,脸颊上的温度正在以几何倍数急剧攀升,滚烫滚烫的,简直快要把她自己给点燃了。

莱恩先生现在……一定很难受、很痛苦吧?

她静静地趴著,耳朵紧紧贴著他的左胸膛。

她听著莱恩胸腔里那几乎要衝破肋骨束缚的心跳声;她听著他原本平稳的呼吸,在此刻变得粗重而急促,每一次呼气都带著滚烫的温度;她更感觉到了,那只紧紧按在她腰间的大手,即使在极力克制,却依然在不可抑制地微微发著颤。

他明明那么想要。

他的身体反应是如此的诚实,如此的强烈,强烈到她即使闭上眼睛也能清晰地感知到他那如海啸般的渴望。

可是,为了当初那个略显保守的承诺,为了珍视她、保护她,他硬生生地选择了最艰难的一条路——忍耐。

他在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对抗著男人的天性,只为了守护她的纯洁,只为了把最完美的仪式感留到最后。

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暖流,瞬间涌遍了艾莉丝的四肢百骸。

那不仅仅是情竇初开的悸动,更是比刚才的告白还要汹涌万倍的爱意、心疼与深深的感动。

笨蛋莱恩先生。

大笨蛋。

真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大笨蛋。

明明心里和身体都那么想要,为什么要一个人承受这种煎熬呢?

艾莉丝轻轻地咬了咬自己柔软的下唇。那双在黑暗中依然流转著星光的紫色眼眸里,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坚定,同时,又夹杂著一丝即將“做坏事”的、令人心跳加速的羞涩与隱秘的兴奋。

那本画本上说……

既然两人已经確定了心意,既然她是名正言顺的未来妻子,那么,在丈夫感到痛苦的时候,妻子就有义务、也有权利去帮他缓解这种煎熬。

哪怕因为年龄和誓言的限制,不能走到最后那一步,但也並不是完全无计可施,明明还有很多很多別的办法……

艾莉丝只觉得自己的心臟此刻就像是装了一个大马力发动机,“扑通扑通”地狂跳起来。

她真的要这么做吗?

……()。

()

仅仅只是在脑海里勾勒了一下接下来可能发生的画面,她就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疯狂地往头顶上涌,耳膜嗡嗡作响。

可是,()。

当她听到莱恩喉咙(),艾莉丝心里那架左右摇摆的天平,终於彻底倾斜了。

捨不得。

她真的捨不得让他这么难受。

我是他的未婚妻呀,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有资格触碰他的人。

我……我想帮他,我想让他舒服一点。

艾莉丝在黑暗中长长地吸了一口气,鼻腔里瞬间灌满了属於莱恩那种特有的气息。

这股味道,奇蹟般地安抚了她心头的慌乱,给了她某种孤注一掷的勇气。

她慢慢地,像是一只在试探外界危险的小蜗牛一样,抬起了头。

借著床头柜上那盏昏黄而温柔的鯨油灯光,她静静地凝视著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这张她看了一两年,却怎么也看不够的脸。

黑色的碎发有些凌乱地散落在白色的枕头上,平日里总是舒展的剑眉,此刻正因为忍耐著极大的渴望而紧紧蹙起,在眉心形成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温和笑意、深邃如夜空的黑色眼睛,此刻正紧紧闭著。

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出一片不断颤抖的阴影,泄露了他內心的惊涛骇浪。

高挺笔直的鼻樑,因为极力克制而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还有那刚毅且线条分明的下頜角。

这就是她的莱恩先生。

是把她从地狱里拉出来,给了她光,给了她家,被她爱到了骨血里的男人。

艾莉丝缓缓地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小巧白皙的手,因为极度的紧张和即將做出的出格举动,而在半空中微微发著颤。指尖的温度甚至有些发凉。

她没有立刻直奔主题,而是先將指尖轻轻地触碰了一下莱恩的眉心,带著无限的温柔,像是在熨帖一件珍贵的瓷器,试图抚平那里的褶皱与隱忍。

此刻莱恩的眼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但他依然没有睁开眼。

或许他是不敢睁开,生怕一睁眼看到她那娇艷欲滴的模样,理智就会彻底崩盘。他只是喉结再次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然后,艾莉丝的手指顺著他高挺的鼻樑,像是一片飘落的花瓣,轻盈地滑了下来,最终落在了他紧抿的嘴唇上。

柔软微凉的指腹,轻轻摩挲著那因为乾燥和忍耐而有些微凉的唇瓣。

接著,是刚毅的下巴。

再往下。

她的手掌完全贴上了莱恩因为睡袍敞开而裸露在外的胸膛。

掌心之下,是结实而极具弹性的胸肌。

每一寸肌肉的纹理都紧绷著,蕴含著足以撕裂一切的爆发性力量。

莱恩的呼吸在她的手掌贴上胸膛的那一瞬间,明显停滯了长达两秒钟。

他以为艾莉丝只是在安抚他。

他以为这个单纯的小姑娘,只是看到了他的难受,所以用这种最笨拙、也最纯洁的方式来表达她的亲昵与关心。

毕竟,这个小傢伙平时就极其粘人,很喜欢像只真正的小猫一样,在他怀里蹭来蹭去,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於是,他强忍著这种触碰带来的更深层次的渴望,没有出声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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