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红红的,手中拿著一块石块,砸了一下三癲子。
三癲子猝不及防挨了一下,捂住头,嘴里嚎叫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逸然,你打我干嘛?!”
蓝允儿眸子又羞又怕。
“你是谁?抱我干嘛?!”
我这才想起来。
蓝允儿隔一段时间就会失忆,如同电脑数据丟失一样,记不起以前的事。
现在距她离开龙虎山都快二十天了,何况我们几人脸上全糊著五行血泥,三癲子突然衝过去抱人家,挨一石块都算轻的。
小瑶抹了脸上的五行血泥,过去一把抓住了蓝允儿的手,激动的眼眶泛红。
“姐姐,我是小瑶啊!你记不记得我?”
蓝允儿看了看小瑶,神情发怔。
“你......为什么哭?”
小瑶:“......”
蓝允儿用自己带血的手,给小瑶抹了抹脸颊上的眼泪。
“嗯,我不认识你们......我要走了。”
讲完之后,她从地上起身,就要离开。
小瑶急了,转头对我喊:“哥!”
我將脸上的五行血泥抹了,拉住了蓝允儿。
“允儿,是我。”
蓝允儿美眸怔怔地盯著我,好似在努力回忆。
好一会儿之后。
她对我笑了一笑。
好甜的微笑,犹如一阵春风,盪起心中阵阵涟漪。
以前,她就是这么对我笑的。
我以为她想起来了,心中狂喜,嗓子不由自主地有些发硬。
“允儿,想起来了吗?”
蓝允儿笑著说:“记不得了,你鬍子上有泥,好糗哦。”
我:“......”
她挣脱我的手,撇了撇嘴。
“你们別拉我了,我救了你们,要走了。”
確实是她救了我们。
从她手掌伤痕来看,大概率是弄破了手,滴血將那些五行虫给驱赶走了。
蓝允儿的血能驱百兽,这点我是知道的,但五行虫不死不灭,不属於百兽之列,为什么也能驱离,暂时不得而知。
她见我们没有任何恶意,將手中石块丟了,转身还想离开。
我说:“等一会儿!”
蓝允儿好奇地问:“你们还有事吗?”
我转头对三癲子说:“三,唱首歌!”
三癲子捂住自己肿起了来的头。
“唱啥?逸然打我!没心情!”
“你的原创,赶羊歌,快点!”
三癲子闻言,“哦”了一声,拿起丛瞎子的二胡,边拉边唱。
“皮鞭啪啪啊,卷著天上的祥云。羊群咩咩啊,听著我在草地拉琴。嘿呦嘿呦啊,我亲爱的人,琴声飘去了哪儿,你就往哪儿把我寻......”
这歌是我离开龙虎山之时,蓝允儿在山头迎著霞光追我,三癲子用三轮摩托车带我们走,嘴里高声唱的歌曲。
我希望它能唤起蓝允儿的记忆。
只有这样,这可怜的丫头才会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也才愿意跟著我们离开。
歌声一出来,蓝允儿愣住了,先是怔怔地听著音乐,尔后闭上眼睛,好像在极力回忆什么,神情看起来非常难受。
我轻轻牵起她的手。
“允儿,我是孟寻。”
蓝允儿闻言,睁开了眼睛,美目打量著我,似乎要將我身上每一分每一寸都揉进自己脑海,眼眶越来越红,呼吸变得急促,两行清泪若晨间朝露,盈满了眸子,再也噙不住,慢慢流了下来。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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