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早晨五六点钟,天刚蒙蒙亮,中院东厢房突然爆出姨大娘撕心裂肺的嚎哭声。
“老易啊——你怎么就走啦!你撇下我一个人以后可怎么过啊!老易啊!”
这一嗓子,把整个95號院都给震醒了。
二大爷、二大娘、三大爷、三大娘来得最快。几位老人都已是八十岁上下,觉本来就浅,一听见这哭声,心里立马就明白了。姨大爷瘫痪臥床多年,今天这哭法,准是人没了。
几人慌慌张张披著棉袄赶过来,一进屋,就见一大爷被姨大娘擦洗得乾乾净净,穿戴整齐,安安静静躺在床上,早已没了气息。人,是真的走了。
二大娘、三大娘连忙上前,一边一个扶住姨大娘,轻声劝著:
“別这么哭啊,身子要紧。你伺候他这么多年,端屎端尿,没半点亏待,仁至义尽了……”
正乱著,李大顺快步走了进来。
如今的他,已是红星轧钢厂厂长,往那一站,沉稳劲儿就镇住了全场。
二大爷一见他,连忙开口:“大顺啊,你可来了。”
“我知道了,二大爷。”李大顺点头,声音沉稳,“一大爷走了,无儿无女,这后事,咱们全院必须给他办得体体面面。”
他当场安排:
“我是厂长,又住在这个院里。凡是在轧钢厂上班的年轻人,我一律批两天假——今天、明天,全都留下来帮忙。
我现在就回厂,把一大爷的丧葬费批下来,让財务科的同志送到院里来。”
他看向三大爷閆埠贵:
“三大爷,钱交给你管帐。该买什么、该花多少,一笔一笔记清楚,最后算总帐,要明明白白。”
三大爷眼睛一亮,立马应下:“放心!我一定给你记得分毫不差!”
李大顺又看向二大爷:
“二大爷,您辈分最高,这场事由您主持大局。
该搭灵棚搭灵棚,该买寿衣、白布、香火、墓地,您儘管指挥年轻人去跑腿、去置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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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大爷腰杆一挺,这辈子就爱管这个:“交给我!保证安排得妥妥噹噹!”
“吃饭的事,你们別管,我来负责。”李大顺道,“我自己出钱,弄半扇猪肉,几十棵白菜,几袋白面,咱不搞复杂席面,就一锅猪肉粉条燉白菜,管饱管够,全院男女老少,人人有份。”
“好,好,好!这样好!”二大爷,三大爷和邻居们纷纷点头称讚。
话说到这,他忽然想起一事:
“对了,一大爷生前是街道的联络员,人走了得给街道办事处说一声,这是规矩。”
二大爷一拍大腿:“哎哟!亏你想得细!我一忙差点给忘了!”
李大顺回到家里给街道办事处打了电话,,自报身份,说明了情况。
没多会儿,街道主任和街道办的两位同志骑车赶了过来,到灵前鞠躬,安慰姨大娘几句,又叮嘱了一番,见院里安排得井井有条,这才放心离去。
礼数周全,上下都交代到了。
安排妥当,李大顺转身赶往轧钢厂。
开完班前会,回到办公室他打电话让財务科的同志按照国家標准把丧葬费和补贴送到95號大院去。
他处理完厂里的其他事情,十点多钟去车队里提了辆卡车,跟车队说了声“出去一趟”,一路开出厂区,找了个僻静没人的地方,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里往外搬东西:
六袋雪白的五十斤装白面,半扇一百多斤的新鲜猪肉,二十多棵大白菜,十斤粗粉条。
东西装稳,他直接开车回了95號院。
“老少爷们,搭把手,卸车了!”
车一停,一嗓子喊出去,全院的人呼啦一下围了过来。
一看车上那满满当当的好东西,所有人都看直了眼。
“大顺这孩子,真是太有心了!”
“自己掏腰包给全院管饭,这情义,难得啊!”
傻柱擼起袖子就奔著锅台去了,乐得嗓门都亮了:
“得嘞!有这肉有这面,今天我何雨住就让全院闻闻香!”
院里立刻热火朝天。
妇女们自动凑过来,和面、揉面、支蒸笼,白胖的馒头一笼接一笼往上蒸;
几个大妈围著大锅,洗菜、切菜,白菜帮子码得整整齐齐;
男人们劈柴、烧火、搭灵棚,白布一掛,香一点上,肃穆又整齐;
二大爷来回走动,指挥得有模有样;
三大爷揣著小本本,一笔一笔认真记帐;
最欢实的还是院里的孩子。他们在院子里跑来跑去,闻著越来越浓的肉香,嗷嗷直叫:
“吃肉嘍!吃大白馒头嘍!”
一个个小脸冻得通红,眼睛却亮得放光,围著锅台转,被自家大人笑著撵了一遍又一遍。
一大爷八十多岁走的,是喜丧,没人跟这群不懂事的娃计较。
没过多久,厂財务科的同志骑著自行车赶了过来,手里拿著一个信封,进门就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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