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管事大娘的唾沫星子快溅到小孩哥脸上了。
一大娘拍著大腿,嗓门扯得比胡同口的喇叭还响:“钢蛋!你个小兔崽子!谁让你去报案的?易中海要是真蹲了號子,这院里的事谁管?街坊邻里闹点彆扭,用得著惊动派出所吗?”
二大娘揪著衣角,眼圈红得像浸了水的红枣,声音带著哭腔:“俺家当家的就盼著能给儿子谋间房,没想著真抢啊!你这一报,他进去了,俺们娘几个喝西北风去?你心咋这么狠!”
三大娘叉著腰,唾沫横飞地附和:“就是!閆埠贵也就是动动嘴皮子,他那点小心思谁不知道?你倒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真要把人送进去,往后俺们家老师的前程还要不要了?”
秦淮茹挤过人群,眼圈泛红,声音带著委屈的哭腔:“钢蛋啊,你咋这么不懂事呢?我婆婆被抓走了,我上班去了,小当和槐花谁来照看啊?这日子可咋过啊!”
院里跟易中海走得近的几户,也在旁边窃窃私语。
“钢蛋这孩子,太不懂事了。”
“都是一个院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这下樑子结大了。”
“可不是嘛,贾张氏胡闹归胡闹,三个大爷也就是想调停调停,哪至於送派出所?”
小孩哥气得胸口起伏,攥紧的拳头咯吱作响,刚要开口反驳,身后就传来一声洪亮的老太太嗓门:“都给我住嘴!”
眾人回头一看,是小海哥的奶奶,她手里拄著根枣木拐杖,头髮梳得整整齐齐,此刻正板著脸,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挨个扫过指责的人:“我孙子咋了?我孙子做得对!贾张氏抢伤残军人的房子,三个大爷揣著私心帮腔,这叫胡闹?这叫无法无天!钢蛋报案,是替天行道,是护著好人!你们倒好,不分青红皂白就骂他,良心被狗吃了?”
奶奶说著,上前一步把小孩哥护在身后,拐杖往地上一顿,“哐当”一声,震得眾人心里一颤:“我孙子心善,见不得英雄受委屈,换我我也这么做!谁再敢骂我孙子一句,我这拐杖可不认人!”
这时,人群外又传来一声哽咽的附和:“大娘说得对!钢蛋这孩子没错!”
说话的是王爱国的母亲,老人家鬢角花白,眼眶还带著红——上午贾张氏闹上门时,她为了护著儿子的房子,还跟贾张氏撕扯过,胳膊上还留著几道抓痕。她挤到前面,看著眾人,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我儿子一条腿换了两间保命的房,贾张氏说抢就抢,三个大爷不但不拦,还想著分一杯羹,这叫什么道理?钢蛋帮我儿子,是积德行善,你们凭啥怪他?”
人群里,何雨柱的媳妇张燕也挤了过来,她看著王爱国空荡荡的裤管,眼圈微微发红,轻声却坚定地接话:“王同志为国家丟了一条腿,换来的安身之处都要被抢,这事儿搁谁身上能忍?钢蛋做得对,换我我也得站出来!”
她这话一出,不少人都愣住了——傻柱媳妇平时不爱掺和院里的是非,今儿倒是头一回主动开口。王爱国循著声音看过去,对上她善意的眼神,当即朝著她郑重地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感激。
这话像一记耳光,抽得眾人鸦雀无声。
王爱国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挪过来,拨开围堵的人群,走到小海哥身边,沉声道:“各位街坊,你们別责怪刚蛋,他做得对!”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一大娘、二大娘,又看向那些窃窃私语的邻居,声音不大,却字字鏗鏘:“我这两间房,不是白来的。那年我在边境,为了掩护战友,腿被炮弹炸没了。国家念我有功,才分了这房,让我有个落脚的地方。我还没搬进去,贾张氏就闹上门来,说我一个『废人』占著两间房浪费,三个大爷不但不主持公道,还想著分一杯羹——这叫什么事?”
他指著自己空荡荡的裤管,声音陡然拔高:“我这条腿,换的是家国平安!换的是你们能安安稳稳坐在家里吃饭!现在你们不帮我也就罢了,还要责怪刚蛋?你们摸著良心问问自己,亏不亏心!”
二大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王爱国的眼神堵了回去。一大娘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囁嚅道:“我们……我们也是怕院里乱了套……”
“乱了套?”小孩哥从奶奶身后探出头,冷笑一声,“纵容抢房子的才叫乱套!今天能抢王爱国的,明天就能抢你们的!公安局把人带走,是去查明事理,是去惩恶扬善——做错了事,就得受罚!”
奶奶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满是讚许:“说得好!咱做人就得堂堂正正,不欺负人,更不能看著好人被欺负!”
王爱国的母亲也抹著泪点头:“是啊,都是好孩子,心眼亮堂!”
傻柱媳妇也跟著点头,轻声补充:“做人就得凭良心,不能寒了英雄的心!”
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在几人身上,明明是初冬的天,却透著一股让人心里发暖的亮堂。院里的人,低著头,再也说不出一句指责的话。
小孩哥看著王爱国空荡荡的裤管,脸上的怒色褪去,扬起一抹爽朗的笑:“爱国叔叔,你腿脚不方便,这两间屋子我帮你打扫吧?”
王爱国连忙摆手,嗓门洪亮:“不用不用!我一会儿自己慢慢拾掇就行,不麻烦你这小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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