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急著用钱贱卖,也贱不到哪儿去。王爷您心里得有个数。”金爷语气沉稳。

“我明白。这事不急。”王学明点头。

“风快刮起来了,到时候古董不叫宝贝,叫催命符。”

“等真到了那节骨眼,您再去收,人家巴不得求著您接手。”

到那时,根本不用他討价还价——遗老们自会托人四处打听,只求儘快出手。

哪怕折半卖,好歹能攥住几张票子。

真要砸在手里,要么连夜埋进墙根底下,要么一把火烧乾净。

否则一旦被抄出来,可不是蹲几天局子的事,是要掉脑袋的。

“王爷,您……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金爷身子一挺,眼神骤然发亮。

在他眼里,王学明能一口气调来十头肥猪,还能在鬼市稳稳噹噹摆摊,背后没点门路,谁信?

鬼市里卖鸡鸭的不少,零星也见著猪肉牛肉,可一次拉来十头整猪?

別说见,听都没听过!

真撞上查抄的,子弹可不是吃素的。

“天机不可泄,天机不可泄!但我得提醒您一句:手上东西务必藏严实,万不能露了马脚。”

“再过几个月,要是被翻出来,可就不是倒霉两个字能兜住的了。”王学明压低声音。

他跟金爷合作得顺当,也不想看他栽跟头——真出了事,再找一个信得过、又懂行的中间人,哪有那么容易?

“谢王爷提点!我记死了!”金爷连连应承。

消息真假且不论,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住在四九城的人,最近都觉著空气里泛著一股子异样——风向变了,云也低了,连胡同口的老槐树都蔫了几分。

跟金爷道別后,王学明拎著箱子往回走。

他想瞅瞅这批货成色如何。

要是真材实料、没掺水分,往后他就懒得挤鬼市了。

直接跟金爷接洽,省时省力。

鬼市里好东西本就凤毛麟角,全靠撞运。

与其耗半天工夫瞎转悠,不如回家烫壶酒、眯一觉。

推门进屋,他从【储物戒指】里取出那只皮箱。

掀开盖子,里头整整齐齐摆著五件东西——四只瓷器,一只木匣。

每件旁边都压著一张纸条,写明名称、年份、收购价和估价:乾隆朝的青釉碗、冰裂纹盘,糠稀年间的粉彩瓶、紫砂壶。

全是官窑出品,品相完好,连一道衝线都寻不见。

收购价统共十几二十块一件。

虽非御用之物,但翻个两三倍出手,毫不费力。

最打眼的是那只木匣。

匣面鐫著陶渊明《饮酒·其五》全文,末尾鈐著一枚乾龙亲印。

单这一件,就花了整整一百块。

要是真货,五四百块稳稳拿下。

这金爷果然有两把刷子,眼力比王学明强出一大截。

王学明自己也淘了不少物件,尤以各色瓷器居多。

可论起成色、包浆、火候,没一件比得上金爷替他挑的那些。

唯一的缺憾,是他压根儿拿不准这些玩意儿是真是假。

谁让他对古董一窍不通呢?

不过这事倒也不算太糟——他自己收来的货,照样分不清新老真假。

眼下这年头,古董还没真正热起来,玩收藏的人凤毛麟角,远不如后来那般遍地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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