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除夕过得像闯鬼门关
“哦……”
小当和槐花肚子里还咕咕叫,可那股子味儿实在顶不住,筷子早拿不稳了。
不过——菜端回自家灶上,热一热,照样能接著吃!
“老姐姐,我搭把手!”一大妈捲起袖子就凑了上来。
屋里那股子闷浊气直衝脑门,她皱著眉,脚底板一转就往门外挪。
“我也搭一把!”傻柱抄起胳膊也挤进人堆里。
大伙儿齐心协力,盘子、碗、条凳、小方桌,全一股脑儿搬到了院里。
前院,三大爷阎埠贵家的饭桌比平日丰盛了一截——多了一碟红亮喷香的肉片。
主食也换了脸:粗糲的窝头撤了,端上来的是暄软白胖的馒头。
饭后还有炒得焦脆的花生米当零嘴儿,嗑著聊著,笑声不断。
瞧著简朴,可热乎气儿扑面而来,人人脸上都泛著光。
二大爷刘海中家,光景也没好到哪儿去。
八仙桌上照样只添了一道荤腥,可刘海中自个儿独坐小凳,面前两盘全是肉——酱肘子油亮,燉排骨冒热气。
旁人眼巴巴瞅著,连咳嗽都不敢大声。
毕竟眼下全院就他一人稳稳捧著铁饭碗,別人连粮票都攥不紧。
院子里其余几户,也卯足劲儿张罗年味儿。
手头宽裕的,多烧两个硬菜,红烧鱼、炸丸子轮著上;
手头紧巴的,也咬牙剁馅儿、擀皮儿,包一锅热腾腾的肉饺子。
没山珍海味,却满是烟火暖意。
至少不像秦淮茹家那样,一顿年夜饭吃得人心悬在嗓子眼儿。
秦淮茹家。
亲戚们刚散,秦淮茹就把棒梗揪到堂屋中央,罚他笔直站著。
“棒梗!你到底咋回事?都多大孩子了?肚子一闹腾,就不会自己蹽去茅房?”她声音压著火苗,一句比一句沉。
才多大会儿工夫?
裤子换掉三回了!冬天的棉裤全泡了汤,棒梗现在套著的,是贾张氏那条宽大臃肿的老棉裤,裤脚拖地,活像套了麻袋。
“妈……我真憋不住……”棒梗耷拉著脑袋,眼圈发红,嗓音发颤。
“你还犟嘴?连条裤子都没得换了你知不知道!”秦淮茹太阳穴突突直跳,心口像堵了团湿棉花。
怎么越长越胖?可这又是她身上掉下的肉,哪能撒手不管?
今儿是腊月三十,明儿初一,按老规矩,衣服沾水就是冲走整年的財气。
万一棒梗夜里再闹腾,明天咋办?
“行了行了,拉肚子又不是他想的,能憋得住才怪!”贾张氏一把搂过孙子,手心直往他后背揉。
秦淮茹长长吁了口气,肩膀垮下来:“快去洗洗睡吧。”
棒梗几乎没动筷子,再熬下去,怕是要饿得打颤。
“妈……我肚里空得咕咕叫……”他仰起小脸,眼巴巴望著秦淮茹。
“奶奶给你捞饺子!”贾张氏转身就掀锅盖。
“不能吃!”秦淮茹一步跨过去,手按住碗沿。
“你这当妈的怎么心这么硬?孙子喊饿,你连口热乎的都不给?”贾张氏眉毛倒竖,话音带刺。
“他正跑肚,吃了再拉,裤子还要不要了?”
“可也不能干饿著啊,饿出毛病来谁担著?”
“……那就少吃点,清汤寡水的,顶多两个。”秦淮茹咬了咬牙。
一晚上滴米不进,孩子身子骨哪扛得住?
那饺子馅儿里虽有肉星,可全是瘦的,油花都颳得乾乾净净。
吃两个,应当不至於翻车。
可贾张氏压根没听劝,哗啦舀满一碗,五个白胖饺子稳稳噹噹臥在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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