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这么多年的人,心里没点数?成年人谁不清楚?

见王学明嘴角掛著那抹漫不经心的笑,秦淮茹心头一沉——这招,压根儿嚇不住他。

“秦姐!彆气坏了身子,那二十块钱,我替你出……”傻柱捂著肚子,齜牙咧嘴从地上撑起来。

那一拳砸得他五臟六腑都挪了位,连喘气都抽著疼。

缓了好一阵,才勉强把气顺匀。

可秦淮茹眼皮都没抬一下,转身就走。

刚迈进屋门,棒梗的哭嚎就炸了出来——

“妈!我不去!我不去啊!!!”

她一把揪住棒梗后脖领子,另一只手抄起笤帚,风风火火杀回中院。

裤腰带一拽,裤子“唰”地滑下,照著屁股就是一顿狠抽!

“叫你偷!再偷啊!!还敢不敢了?!”她边打边哽咽,眼泪混著怒火往下砸。

棒梗是她命根子,往常连重话都捨不得多说一句。

上回打,不过是轻轻碰两下,意思意思罢了。

可今天——不打透,真镇不住了!

“妈!我错了!!再也不敢了!!啊——疼啊!!”

“妈你住手啊!!哇——!!!”

“我不偷了!!真的不偷了!!”

“妈!!別打了!!哇——!!!”

“秦淮茹!你敢动我孙子一根汗毛!!”贾张氏扑上来拉扯。

秦淮茹反手一搡,贾张氏踉蹌几步差点坐空。

“妈!!你是想让棒梗蹲少管所?还是你兜里有钱,赔得起王学明二十块?!”秦淮茹嗓音发颤,眼眶通红。

半个多月前刚赔十八块,眼下又摊上二十块。

一个多月工资,全填进去了!

傻柱再阔绰,也不能这么填无底洞啊!

三十八块,比傻柱一个月工资还多五毛!

有这钱,直接塞她家不香吗?

將近四十块,就换两只鸡、几个包子、一袋花生——亏得她心口直发闷!

贾张氏在院里撒泼耍赖,秦淮茹一直忍著,图的是她辈分高、年纪大。

真撕破脸较真,贾张氏根本拧不过她。

人家好歹是轧钢厂正式工人,手脚利索,力气实在;

贾张氏呢?不是躺著啃窝头,就是纳鞋底、串胡同,一天走不了百步。

论力气,差著一截;真硬顶,只能靠体重压人。

“东旭啊——!!你媳妇要活活打死你儿子啊!!”

“这院里没人讲理啦!!我这老骨头,活不下去嘍!!”贾张氏往地上一瘫,拍腿乾嚎。

秦淮茹充耳不闻,一边抹泪一边继续抽。

“学明啊,秦淮茹这顿打也够狠了,算了吧。”一大爷这个老好人又站出来打圆场。

“听这哭声,孩子真知道怕了。”

“秦寡妇家里,確实难。”

“教训两句,差不多得了。”

不少人瞧见她满脸泪痕、下手却毫不含糊,心一下子软了。

棒梗再淘,终究是个半大孩子;

她哭成那样,稍有点心肠的,哪还能硬起心肠看热闹?

“学明,她家真拿不出钱,依我看,让她缓几天再说。”三大爷劝道。

“王学明,棒梗这顿打,也算受了罚,这事,就到此为止吧。”二大爷也开口。

他更不愿闹大——真捅到街道办,显得他这个二大爷连个邻里纠纷都摆不平,脸往哪儿搁?

王学明没吭声,只抱臂冷眼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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