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就会顛勺——怪我咯?”王学明咧嘴一笑,眼角弯成月牙。

中院。

“人回来了?肉呢?”贾张氏眼皮一抬,盯著秦淮茹那双哭得发肿的眼睛。

她只惦记肉,压根不搭理那红通彤的眼眶里到底憋了多少委屈。

“妈!我要吃肉!”

“小当也想吃肉!”

“槐花也想吃肉!”

“人家不给,难不成我还抢啊?赶紧扒饭,不吃就滚去炕上挺尸!”秦淮茹瘪著嘴坐下,低头狠咬一口乾硬的窝窝头,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颗核桃。

三个孩子被训得缩脖子,只好埋头继续啃那粗糲发涩的窝窝头。

真不吃?半夜准得饿得直哼哼,翻来覆去睡不著。

“就你一个回来?秦京茹人呢?”

“谁晓得,脸皮比城墙还厚,赖著不走了唄!”秦淮茹狠狠嚼著窝窝头,碎渣都迸了出来。

“赖得好!最好顺手捎点肉回来,给我乖孙子补补!”贾张氏头一回夸秦京茹懂事。

能嚼上油星子,面子算哪根葱?

“別指望了,她心里压根没咱们。”秦淮茹撇嘴。

她是秦家人,最清楚这个表妹骨头里透著什么劲儿。

“哼!不带肉?明儿一早就把她塞回村口大槐树底下!”

“隨她吧……”

后院。

三个人风捲残云,三盘菜扫得连盘底都反光。

粉蒸排骨的酱汁、辣炒白菜的脆梗,一丝没剩;

那碗油亮喷香的水煮肉片汤,余莉和秦京茹一人几大口,喝得见了底。

饭毕,秦京茹立马起身收碗——

虽说秦淮茹早提醒过,王学明才十六,年纪轻轻。

可她自己也不过二十出头,也就比他多长了五年光阴。

老话讲女大三抱金砖,她这可是抱著两块沉甸甸的金疙瘩!

王学明工作体面、月月有结余、模样周正、自个儿有房、灶上功夫更是一绝。

这才是她心尖上想攀的高枝!

所以,她卯足了劲儿,要把“勤快”两字刻在脸上。

“別动,我来!”余莉眼疾手快,一把按住碗碟。

洗碗可是她的地盘,让秦京茹抢了,她怕是要蹲墙角抹眼泪。

“让余莉姐收拾吧。”王学明开口。

“哦……”秦京茹指尖一松,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余莉却昂著头,活像只贏了架的白天鹅。

“学明,我在家可麻利了!我们公社谁家媳妇手脚快,大傢伙儿都竖大拇指!”秦京茹忙接上。

“信,农村姑娘个顶个能扛事儿。”

“学明……你是不是嫌我是乡下来的,心里瞧不上我?”她声音低下去,睫毛垂著,像被雨打蔫的蝶翅。

不然,干嘛特地点破她是“农村来的”?

眼下城里人看乡下人,嘴上不说,心里那桿秤,早悄悄歪了。

“哪能啊,我爸当年也是泥腿子出身。”

话音未落,王学明忽然望向正要端碗出门的余莉——

“哎,余莉姐,汤漏啦!”他指指桌上那碗浮著琥珀色油花的水煮牛肉汤。

“这汤……你不留著?”余莉愣住。

那层油润润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明早拌稀饭,香得能绕胡同三圈!

秦京茹也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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