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车山货,瞧著就沉甸甸的,也不知够不够他进厂里后勤科混个编制。

要是能进去,他怕是真要当一回“隔壁老王”了。

不过王学明心里清楚——这事悬。

许大茂隨便找个由头就能堵住嘴:说是老乡硬塞的谢礼,大冷天跑几十里地去放电影,乡亲们过意不去,才捧出这些土產来慰劳他。

村长、乡长、大队支书哪个不是人精?这点东西算什么?犯不著为这个得罪厂里唯一的放映员。

“那可不!哥哥我可是咱厂响噹噹的『光影手』!哪回下乡,村里老少爷们儿不夹道欢迎?”许大茂仰起脖子,一脸神气。

他前脚迈进院门,消息就跟长了腿似的传遍了四合院。

中院里,贾张氏正坐在炕沿上纳鞋底,针线在粗布间来回穿梭,动作熟得闭著眼都能缝。

她別的不会,就这一手针线活还算拿得出手。

听见院里车轮碾过青砖的声响,她隨手撩起窗帘一角往外瞄——

正巧看见王学明推著新车打门前经过,车把上掛著红纸包的年货,还有那白嫩厚实的五花肉!

“呸!没良心的小兔崽子!他爹尸骨未寒,就敢拿厂里抚恤金买车!还买这么多馋人的玩意儿!”

“厂门口就几步路,有这钱不孝敬长辈,倒先紧著自己享福!”贾张氏攥著顶针,脸皮绷得发青,压著嗓子啐了一口。

她不是不敢伸手要,是拉不下这张老脸。

外人面前端著,只敢缩在屋里嚼舌根,再攛掇儿媳妇、孙子出门去蹭、去討。

“奶奶,您嘀咕啥呢?”棒梗趴在炕桌边写作业,抬头望向里屋。

他白天疯玩了一整天,再不落笔,天可就要擦黑了。

家里穷,饭一扒拉完就吹灯,哪捨得点油灯让他熬夜写字?

可作业不交,明天准被老师拎到讲台上罚站。

跟许大茂一道进了后院。

王学明推门进屋,顺手把自行车也拖了进来。

“哟,学武,新车还当宝贝往屋里藏吶?”许大茂笑著调侃。

他自己的车,向来往墙根一靠,风吹雨打隨它去。

“新车,金贵。”王学明眼皮都没抬,径直把车推进堂屋,反手插上了门栓。

车对他来说只是代步,但搁外面?那不等於给贼递钥匙?

这院子,可养著一位专盯“顺手牵羊”的主儿。

他把车停在堂屋中央,花生瓜子倒进搪瓷罐,盖严实了塞进碗柜最里层;奶糖则一粒不剩收进【储物戒指】。

这玩意儿金贵,只有贴身藏著,才真叫万无一失。

他半分机会都不想留给棒梗——那小子偷糖的手法,比耗子钻洞还溜。

北方人惯吃麵食,他们家从前也是。

顿顿蒸馒头、贴玉米饼子,灶台上从来不见一粒米。

“哎……米怎么又忘了买?”王学明望著橱柜里剩下的麵粉和玉米面,挠了挠后脑勺,嘆了口气。

穿越前他是江南人,顿顿白米饭下肚,对麵食向来敬而远之。

准確说,不是吃不惯,是打心眼里腻烦那股子干噎劲儿。

包子、饺子倒还能凑合——有汤有馅,软和鲜香,不伤胃。

灶台上正堆著几颗水灵灵的大白菜,脆生生的,掐一把都能沁出汁来。那就包饺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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