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我一直在
g7123次列车稳稳停靠在魔都站。
聂曦光隨著人流走出车厢,湿热的空气扑面而来。
还是那个熟悉的、带著风尘和都市霓虹味的魔都。
她站在站台上,有那么几秒钟的恍惚。
四个多月前,她就是从这里走的,拖著箱子,满脑子都是对未来的迷茫和想逃离的衝动。
那时候怎么也想不到,再回这儿,是为了给那段稀里糊涂的青春彻底了断。
从家里简单收拾了一下,再出门时天已经黑了。
和平饭店三楼,牡丹厅。
还没走近,就听见里面闹哄哄的笑声和说话声。
老大那標誌性的大笑、小凤嘰嘰喳喳的嚷嚷、思靚温温柔柔的嗓音,还有叶容偶尔插进来的那句带刺的话。
聂曦光在门口停了停,吸了口气,推门。
包厢里瞬间安静。
“曦光?!”思靚第一个起来,过去挽著她的胳膊,“你真来了!我还以为我眼花看错群消息了!”
老大也站起来,眼睛有点红:“曦光……”
小凤直接扑过来一个熊抱:“西瓜!想死你了!你跑苏州去也不说一声!还换號!太不够意思了!”
聂曦光被这几个人围著,鼻子也有点酸:“对不起啊……之前有点事。”
她目光扫过桌子。
除了宿舍那几个,还有几个大学时一起玩的朋友,脸熟,名字差点想不起来。
然后她看见了庄序。
他坐在主位旁边,穿了件浅灰色衬衫,他正看著她,眼神复杂。
惊讶、打量,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情绪。
俩人目光对上,空气安静了一瞬。
“曦光快坐!”思靚把她拉到空位上。
巧了,就在庄序斜对面,隔著一张圆桌,一抬眼就能看见。
叶容坐在庄序另一边,这时候抬眼看她,扯出个不冷不热的笑:“哟,曦光,好久不见啊。还以为你留学以后把我们都忘了呢。”
聂曦光疑惑的地点点头:“好久不见,叶容,不过留学是什么意思?”
“我是去游学,不是去留学。”
这话顿时点燃了火药桶。
“游学?”庄序站起身来,死死的盯著聂曦光。
“对啊?”
聂曦光不解的点点头,隨后注意力便被小凤拉走。
“那,西瓜,你这几个月去哪里了??”小凤好奇。
“游学回来以后我就去了苏州,一家光伏公司做財务,现在调管理部了。”聂曦光说得简单。
“光伏?听起来挺高科技啊!”
思靚几人对聂曦光游学和留学並不感兴趣,倒是感嘆,“你跑那么远干嘛?留在魔都多好,咱们还能常聚。”
“想换个环境。”聂曦光笑笑,没多说。
看著聂曦光坐在女生中间,庄序原本紧握的手鬆了松,隨后坐下。
话题很快又转回老大的婚礼,伴娘服、堵门游戏、流程安排。
聂曦光安静听著,偶尔接句话,目光却总不由自主瞟向庄序。
酒过三巡,气氛更嗨了。有人起鬨让老大和准新郎喝交杯酒,有人开始翻大学时的黑歷史。
在一片闹腾中,庄序忽然站起身,目光朝聂曦光这边示意了一下,然后转身出了包厢,往外面露天阳台去了。
意思很明显。
聂曦光心臟紧了紧,等了几秒,她对旁边的思靚轻声说:“我出去透透气。”
思靚正笑得前仰后合:“哦好,快去快回!”
叶容的目光一直跟著她,直到门关上,眼神暗了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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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天阳台很安静,把包厢里的喧譁隔在了身后。晚风带著黄浦江的湿气吹过来,远处是外滩一片璀璨的灯火。
庄序背对著门口靠在栏杆上,听见脚步声,转过身。
俩人隔著几步站著,一时都没说话。
“没想到你真来了。”庄序先开口,声音在风里有点沉。
“老大结婚,应该的。”聂曦光走到栏杆边,和他並肩站著,但保持了点距离,“也有些话,早就该说了。”
庄序侧头看她。
霓虹灯的光在她脸上明明暗暗,轮廓比记忆里清晰了不少,也坚定了不少。
她眼里有种沉静的东西,是经歷过一些事、想清楚一些东西之后才有的。
“什么话?”
庄序心里其实已经猜到了,但不想承认。
聂曦光转过头直视他:“庄序,关於以前那些模模糊糊的好感,因为误会和彆扭闹的不愉快,还有毕业时没说明白的结束……我想,是时候正式画个句號了。”
庄序感觉心臟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闷闷地疼。
他努力维持著脸上的平静:“为什么是现在?”
“因为以前不够勇敢,也不够清醒。”聂曦光说得坦诚,“拖著对谁都不好,也因为……”
她顿了顿,声音更坚定,“我现在遇到一个人,他让我知道清清楚楚的喜欢和明明白白的未来是什么样子,我不想带著过去的影子去面对他。”
这句话像根针,扎破了庄序心里最后那点侥倖。
他沉默了很久,才涩声问:“是谁?”
“你们应该见过了,余晨。”
是他。
庄序想起昨天在双远会议室里那个沉稳自信的身影。
他以为自己毕业后进了银行,一步步站稳脚跟,已经走在了正路上。
可那个曾经不起眼的人,却用一种他完全看不懂、追不上的速度,跳到了他需要仰望的位置。
就连他曾经心动过遗憾过的女孩,也走向了对方。
真他妈不公平。
但这世界什么时候公平过?
“你了解他吗?”庄序忍不住问,语气里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尖锐,“他那专利,他接近双远,甚至接近你……说不定都有目的。”
“商场上的事儿,没你想的那么单纯。”
聂曦光皱了皱眉。
虽然她知道余晨身上有秘密,有她看不透的地方,但那些实实在在的陪伴、支持、尊重和理解,是她亲身感受到的。
哪些感觉,做不了假!
“我了解我感受到的那部分。”聂曦光语气淡了些,“至於他的事业和目的,那是他的事,我相信他有他的原则和底线,至少,他从来没让我猜过,也没用模稜两可的態度让我难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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