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七章 租房
周六上午十点,天气好得不像话。
聂曦光站在厂区东门的老地方,帆布包里塞著几张租房信息。
她今天穿了条轻便的牛仔裤和浅色条纹衫,头髮松松扎著,看著比上班时活泼不少。
手机一震,聂曦光连忙打开手机,是余晨的消息:“下高铁了,二十分钟。”
她嘴角弯了弯,回覆:“不急,我等你,早饭真吃啦?”
“吃了。”
“那就好。”
放下手机聂曦光轻轻踢了下脚边的小石子。
想到等会儿要一起去看房,心里那点雀跃像汽水泡泡似的往上冒。
这和上周五那通要命的电话比起来,今天简直像换了个世界。
十点半,余晨从计程车里下来。
聂曦光立刻小跑过去,眼睛像扫描仪似的把他打量一遍:“看著还行……就是眼底还有点青,肯定没睡够。”
“够了,高铁上眯了会儿。”余晨很自然的接过她递来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两口,“房子资料?”
“这儿呢!”聂曦光从包里掏出那几张a4纸,献宝似的展开,“我筛了三处,都是两室一厅。不是我说,一室一厅的要么贵得离谱,要么旧得像文物,不划算,两室的价位差不多,咱们挑个顺眼的。”
余晨接过去快速扫了一遍,点点头,看来聂曦光的功课做的很足。
“我们先从最近的开始。”
第一处在隔壁小区,三楼。
房东大爷热情得像卖保险的。
房子是老式装修,客厅挺大,两个房间都朝南。
家具是那种深红色实木的老古董,客厅墙上还掛著一幅巨大的《迎客松》十字绣,松针绿得发亮。
聂曦光悄悄对余晨眨了眨眼,余晨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他重点检查了卫生间有没有返潮,厨房水管有没有锈,各个插座有没有电。
“大爷,隔音咋样?”余晨问。
“好著哩!这楼结实!”大爷拍著胸脯。
话音未落,楼上传来小孩咚咚跑跳的声音,还夹杂著拍皮球的动静。
大爷的笑容瞬时就僵在脸上。
余晨点点头:“我们再看看,谢谢您。”
第二处是个新小区,十六楼。
视野开阔,装修现代,直接能住。
问题是房东把次臥也布置成了臥室,整个房子透著合租的气息。
而且月租两千三,超预算了。
“这风景是真好。”聂曦光趴在窗边看远处。
“嗯,但为视野多付五百,没必要。”余晨很乾脆,“下一处。”
第三处在个有些年头但整洁的小区,物业也是大品牌,但是是在五楼,没有电梯。
爬上去的时候,聂曦光喘了口气,余晨倒是一步两阶,气都不带喘的。
门一开,两人都愣了一下。
房子明显刚粉刷过,墙面白得晃眼。
標准的南北通透,客厅方正亮堂,连著个小阳台。
两个臥室都不大但规整,主臥朝南带飘窗,次臥朝北窗户却很大。
厨房和卫生间乾净得过分,虽然瓷砖款式老了点,但没有任何奇怪的味道。
“这房子空了俩月,刚彻底收拾出来。”房东是个说话利落的大姐,“上个租客是一家三口,保持得好,你们看这地板实木的,没什么划痕。”
余晨直奔主题:检查所有水龙头水压、马桶冲水力度、每个插座、窗框密封条、阳台防水。
他还特意敲了敲主次臥之间的墙,声音厚实。
聂曦光则在心里偷偷规划:客厅这儿放张书桌刚好,阳台能养几盆多肉,飘窗上铺个垫子就能晒太阳看书……
“租金?”余晨检查完后问。
“一千八,押一付三,物业费一年八百。”大姐报数,“这地段这面积,很实在了。”
聂曦光看向余晨,用眼神问:怎么样?
余晨想了想问:“网络是独立入户吗?家具坏了谁修?提前退租违约金怎么算?”
几个问题都在点子上,房东大姐知无不言,把房子的优缺点都说了一遍。
“可以。”余晨点点头,“姐,合同带了吗?”
签合同、转帐、拿钥匙,全程不到半小时。大姐临走前笑著说:“你们年轻人乾脆,祝两位住得舒心!”
门关上,屋子里瞬间安静。
阳光从玻璃照进来。
“这就……定啦?”聂曦光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转了个圈,还有点不敢相信,“比想像中顺利多了!”
“嗯,乾净、安静、格局合理、价格合適。”余晨把钥匙放在光禿禿的窗台上,“接下来就是填东西了。”
“对对对,买东西!”聂曦光来劲了,“我知道有个超大家居超市,东西全价格实在,离这儿就三站路!”
採购过程像一场高效又好玩的实战演练。
推著大购物车,聂曦光发现余晨买东西有种独特的“快准狠”:
·床和床垫?要支撑好、透气的,躺上去试了三十秒,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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