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自证的涟漪
即使有了余晨的插手,原剧情还是不动声色的往前推走。
聂曦光的简歷还是由庄序投给了盛远。
而盛远集团的面试通知像一块投入潭水的石头,在聂曦光的宿舍里激起的不是祝贺的涟漪,而是怀疑的漩涡。
叶容摔门而去的声音还在走廊迴荡,宿舍里陷入一种粘稠的沉默。
聂曦光背对著另外三个室友,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目光。
她已经去了盛远,因为她父亲的关係而得到了额外的关照。
她不喜欢,所以她拒绝了。
並且,她也和寢室的室友们明確说了,自己不会去盛远。
但就在半小时前,叶容在走廊上当著不少同学的面,声音尖利地质问她:“聂曦光,你明明接到了盛远通知我和你一起面试的电话,为什么不告诉我?怕我跟你竞爭吗?”
聂曦光完全懵了。
她根本不知道有什么电话。
而更让她心口发闷的,是庄序隨后看她的眼神。
他在楼下拦住她,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语气是她熟悉的、那种混合著关切与道德审视的复杂调子:“曦光,如果真的是你家里……用了些关係,至少应该让叶容知道。这样对她不公平。”
他没有直接指责,但每个字都在勾勒一个模糊却令人难堪的轮廓。
一个利用家世、不动声色挤掉他人的既得利益者。
她想解释,想说她压根不知道庄序“顺手”帮她把简歷投给了盛远,想说她收到电话时同样惊讶,想说自己並没有收到带著叶蓉一起面试的信息。
可看著他脸上那种“我理解你的不得已,但这样终究不太好”的神情,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解释,在预设的立场面前,苍白得像一张脆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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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的僵局被一阵敲门声打破。
来的是隔壁班的女生,探头对聂曦光说:“辅导员让你去一趟办公室,好像是你论文的事。”
聂曦光如蒙大赦,抓起手机匆匆离开。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能听到背后隱约传来思靚压低的声音:“……应该不至於吧?”
老大含糊的回应,以及思靚几不可闻的嘆息。
走廊的光线有些昏暗。
她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深深吸了口气,却吸不进半分轻鬆。手机屏幕亮起,是父亲发来的简讯,询问她毕业论文进度,並再次委婉提及让她来自家的公司上班。
她没有回覆,关掉屏幕,指尖冰凉。
那种熟悉的、被玻璃罩子隔开的孤立感又来了。外面的人能看到她,却听不见她的声音,也不相信她发出的声音。
庄序的怀疑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她这段时间以来努力维持的平静。
她需要透口气,需要做点什么,不能就这样被钉在“嫌疑”的十字架上。
几乎是本能地,她想起了余晨。
那个在招聘会上侃侃而谈光伏產业,在图书馆用自建资料库秒查文献的跑腿男生。
他的世界似乎只有清晰的问题与解决路径,没有这些黏糊糊的猜忌。
她走到宿舍楼下的公共电话亭,插卡,拨通了“江大百事通”告示上那个號码。
“你好,『闪电送达』。”余晨的声音很快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隱约能听到自行车铃鐺和远处篮球拍地的声音。
她顿了顿,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我想请教一下……如果,一个人想证明自己在某个特定时间点没有接到某个电话,除了通话记录,还有什么其他可能的证据或思路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学姐,”余晨的声音清晰起来,背景杂音似乎也小了,他可能走到了安静些的地方,“你是在为盛远面试通知的事情烦心?”
聂曦光心头一震,没想到余晨仅凭声音就认出了她,也没想到他能够精准的直击要害。
“招聘会之后,我整理周边企业信息时,顺带关注过盛远无锡分公司。他们今年校招启动晚,hr部门人手似乎不足,流程上有不少混乱的抱怨。”
他语速平稳,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另外,纯粹从逻辑上推测,企业hr通知面试,尤其是校招初期,很少只通过单一电话联繫而不发邮件或简讯確认。”
“如果是重要面试却只有一通电话,且接电话的人並非本人,那信息传达失误的概率,远高於有人故意隱瞒的概率。”
他没有提任何名字,没有评价任何人,只是提供了信息和一个冷静的逻辑推论。
但聂曦光瞬间抓住了关键——
接电话的人並非本人”
对啊!
她一直在想自己没接到什么陪同面试的电话,但如果电话打到了宿舍,是別人接的呢?
宿舍里当时有谁?
“我明白了……谢谢。”她思路清晰了一些。
“不客气。要证明『不在场』或『未接触』,寻找旁证和第三方客观记录往往比自辩更有效。”
余晨的声音依旧平淡务实,“比如,那个时间段你在哪里?是否有其他人证、物证?公共场合的监控、图书馆的借还记录、电脑伺服器的登录日誌,甚至超市小票的时间戳,都可能成为时间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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