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惯例加更)

那张纸片上画的是一位金髮女探窟家,她戴著探窟家標誌性的头盔,几缕髮丝凌乱地黏在汗湿的额角。

深渊藤蔓以一种极具张力的方式,勒进柔软的肌肤,勾勒出饱满到夸张的弧线。

藤蔓的叶片巧妙地掩住最关键的点,但边缘泄露的雪白与阴影,比完全袒露更衝击著少年未经世事的认知。

画纸边缘已经有些毛糙,显然被人反覆摩挲过。

金髮绿眼,波涛汹涌,从这些特徵中不难看出,这画的是歼灭卿莱莎的同人二创。

想来这位年轻又貌美的白笛,其颯爽的英姿,成为了包括耶尔梅在內的年轻探窟者,在夜深人静之时,练习的靶子。

也难怪平时这傢伙不乐意別人进他房间,要是这种事情传出,別说仰慕莱莎的粉丝们了,要是被莱莎的师傅奥森知道了,怕是难免一顿皮肉之苦。

马璐璐库红著脸,赶紧將视线移开,小声抱怨著:“耶尔梅先生真是的!”

总得来说,打扫耶尔梅的房间还是很顺利的,仅仅只是散乱的纸张资料,並不多累人。

不过打扫过程中,马璐璐库在角落发现了一对两掌大小,依据一定规则分布孔洞的球状遗物。

摸起来触感很奇特,软乎乎湿漉漉的,像某种深海生物的表皮。

在基地昏暗的照明下,它们呈现出一种似曾相识的肉色。

球体表面规则地分布著六七个瓶盖大小的圆形孔洞,孔洞边缘的微微外翻。

马璐璐库好奇的用指腹按了按其中一个球体,按压的部位凹陷下去,隨即从里头渗出了更多透明无味的粘滑液体。

沾了他一手。

“呜哇……”他小声惊呼,连忙在旁边的抹布上擦了擦。

这是什么遗物?完全没在奥森的图鑑或者任何探窟笔记里见过。

他小心地拿起一个对著光看,孔洞內部似乎还有些许作用不明的褶皱。

马璐璐库並不明白这东西有什么作用,不过奥森既然说了“要是从角角落落翻出了他们自己都遗漏的东西,那就算你的了!”,那这对遗物她就挑选其中一个收下了,就当是给耶尔梅先生打扫房间的报酬!

他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块乾净的手帕,仔细包好其中一个肉球,放进了自己“月之衣”內侧的小口袋里。另一个则被他用纸张草草裹住,塞回了原来的角落——

终於清理完耶尔梅房间的最后一点灰尘,马璐璐库扶著腰站起身,轻轻舒了口气,额头上確实出了一层细密的汗,被基地恆定的微凉空气一激,带来些许清爽。

他捏著抹布走到水桶边拧乾。

“呼……好了,接下来是扎波爷爷的房间。”

扎波的房间比起耶尔梅的,要整洁不少。只是储物箱的摆放毫无章法,大大小小的木箱见缝插针地堆著,在墙壁和角落投下错综复杂的阴影。

马璐璐库花了不少时间才把这些箱子排列得稍微整齐些,露出后面墙壁上积攒的厚厚灰尘。

用长柄扫帚小心地清扫,灰尘在光束中飞舞,像一群细小的灰白飞虫。

打扫到一半,“哦,对了,得晒被子……”马璐璐库自言自语,抱著扫帚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却没看到床铺的踪影。“……啊咧?床呢?”

他的视线在房间里平扫,只有箱子和零星家具。

直到他仰起头……

房间的一侧墙壁上方,大约离地三米多高的位置,突兀地延伸出一片宽阔的石质台面,那是利用树洞天然结构设置的简易“阁楼”。

一床灰扑扑、看起来有些潮气的被褥,正胡乱铺在那上面。

“在那边吗~”马璐璐库嘆了口气,心里忍不住嘀咕:扎波爷爷年纪不小了,每天休息还得攀爬到这么高的地方,真是半点不肯服老。

这个高度对马璐璐库来说,直接跳上去是不可能的。

好在墙壁上有许多粗壮的古树枝干横向生长,嵌入岩壁,形成了一串稀疏的天然阶梯。

马璐璐库放下扫帚,搓了搓手……

被褥比他想像得更厚重,带著一股老年人房间特有的陈腐气息。

他费力地將被子捲起来,抱在怀里。

这下视野被遮挡了大半,只能勉强从被子边缘看到下方枝干的模糊轮廓。

下去比上来更难,他需要用脚试探下一根枝干的位置,然后小心地挪过去。前几根还算顺利。就在他踩到倒数第二根较细的枝干,准备跳向最后一根粗壮的主枝时,旁边一片绒毛丰富的蕨类叶子扫过了他的鼻尖。

“啊……阿嚏!”

一个猝不及防的喷嚏让他浑身一抖,上半身因抱著被子本就重心不稳,这下猛地向后仰去!

“哇——!”

失重感瞬间攫住了他。

但常年在基地高低错落的结构中奔波劳作,早已將某种应急的本能刻进了马璐璐库的身体里。

在彻底后仰跌倒的前一剎,他腰腹骤然发力,抱著被卷的双臂没有鬆开,而是借著那点微弱的势头,双腿向上猛地一勾!

“啪。”

他的膕窝精准地勾住了刚才站立的那根细枝干,整个人头下脚上地倒掛在了半空中。

怀里的被卷因为惯性微微摆动。

月之衣那层层叠叠的裙摆和衬裙,在重力的作用下无可避免地向下翻去,露出因紧张而微微绷直的纤细小腿,以及更上方一截此刻因倒掛姿势而格外显眼的雪白大腿。

还有大腿根部,包裹了不可言说部位的蜜汁布料,嗯……是某种深渊小兽的卡通形象,

总之,如果奥森见到此情此景,大概会一边发出“誒嘿嘿~”的古怪音节,一边拿出酒具再喝一场。

淡蓝色的头髮垂落,发梢还掛著几滴因为惊嚇而冒出来的汗珠。

他维持著这个滑稽又惊险的姿势,一动不动地倒吊了几秒钟,直到確认自己真的稳住了,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心臟在胸腔里咚咚狂跳。

定了定神,核心收紧,开始依靠腰腹力量將上半身抬起来。

抱著总算平安落地的被卷,马璐璐库靠在粗糙的树皮上,平復著呼吸。

脸上因为刚才的惊险和用力,又浮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倒掛时可能暴露的部分,有些窘迫地伸手拉了拉裙摆,儘管此刻並无旁人看见。

晒出被子后

“好!只剩西姆雷德先生的房间啦!”

推开那扇木门,一股复杂的气味率先涌出,是浓重的汗酸味、未及时清洗的织物闷出的餿味、淡淡的酒精味,以及一种类似什么东西在潮湿角落缓慢腐败的气息。

光是气味就撞得他后退了半步,这是绝对他见过最脏乱的房间,没有之一!

视线所及之处,几乎没有一块乾净的地板。

脏衣服和臭袜子像某种具有顽强生命力的苔蘚,侵占了每一个平面和缝隙。

皱巴巴的衬衫一半搭在破旧的单人沙发扶手上,另一半垂落在地,被一只同样污浊的袜子半掩著。

床底下伸出一截灰扑扑的裤腿,另一只不同顏色的袜子则被一个歪倒的空酒瓶压在下面,瓶底还残留著些许琥珀色的液体,在昏黄的光线下反射著油腻的光。

储物箱与墙壁的夹缝里,塞满了团成球的衣物,顏色难以辨认。

马璐璐库:这、这真的是人住的地方吗?

马璐璐库捏著鼻子,小心翼翼地踮脚走进去,有些绝望地环顾四周。

“哈~要洗的衣服,攒了不少啊……”感嘆声有气无力。

他认命般地走到沙发边,用指尖极其小心地捏起一只袜子相对乾净的边角,一股仿佛发酵了数周的刺鼻气味直衝他的天灵盖。

“呜!”马璐璐库的眼泪瞬间被呛了出来,冰蓝色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要是脱下当天就给我拿去洗,就好了!西姆雷德先生真是的!”

他强忍著不適,开始艰难地收集散落的衣物。

每一件都粘著不知名的污渍,触感或潮腻或板结。

弯腰去捡床下那条裤腿,发现那裤腿的末端,似乎和另一件深色衣物的袖子紧紧纠缠、打结在一起。

“哦?床下也有!”他抓住那截衣袖,用力一扯——

“誒?”

手里的衣袖连著另一件衣服,但那一件的下摆,又以同样的死结方式和第三件衣服的领口绑在一起。

马璐璐库愣了一下,继续拉扯。

第三件连著第四件,第四件拽著第五件……仿佛这些衣物在床底的黑暗深处自发地举行了一场淫乱的狂欢,彼此貂蝉在一起,难分难解。

他一直拉出来四五件顏色款式各异的衬衫和裤子,手中的“衣物链”已经沉重得让他双臂发酸,可床底的黑暗里似乎还有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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