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穿弹兽!
普鲁修卡双臂抱在胸前“哼!明明是因为我聪明好吧!”
柒若风有些用力的捏了捏她的脸蛋:“你这小鬼!”
普鲁修卡哪怕吃痛也没有躲,而是双手拉住柒若风捏自己脸蛋的那只手:“要回来找我哦!我还等著你回来给我讲外面的事情呢!爸爸说,等你外面的事情办完了,就会带著我一起去冒险的!”
柒若风瞪向波多尔多,那眼神分明在说:我他娘说过这话吗?
波多尔多则是继续阅读著普鲁修卡的实验日誌,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柒若风那要刀人的目光似得。
在柒若风离开的前一天,波多尔多他带来了为柒若风准备的几套衣物——结实耐磨的深色帆布裤和外套,內衬柔软皮革的靴子,以及几件便於活动的贴身衣物。
同时,他也没忘记给自己的女儿准备衣服:一套青白色调、类似小型冒险家款式的裙裤套装,一双合脚的小皮靴,一双青色手套,还有一顶大大的软帽。
“试试看,普鲁修卡。”波多尔多將衣服递给她。
普鲁修卡惊喜地接过,在柒若风帮忙下换上新装。
这身利落的冒险装束让她看起来精神了不少,眼中闪烁著新奇与自信的光芒。
“很適合你。”波多尔多右手搭在胸前,左手架在右手上,托著下巴,仔细瞧了瞧后称讚道,冰冷的紫光看上去也柔和了些许。
在柒若风最后检查装备、整理行囊的日子里,波多尔多偶尔会抽出短暂的空閒。他会让普鲁修卡骑在自己肩上,带著她来到前线基地外围那座古老、宏伟的祭祀场。
在那里,巨大的、通往深界六层的“绝界之门”祭坛中央,永恆的光柱无声地倾泻而下,那是来自深渊更深层的、无法理解的光源。
波多尔多会指著那光柱,用平静而充满感染力的声音,向女儿讲述阿比斯深渊的浩瀚与神秘,讲述人类探索的艰辛与意义,讲述他自己所从事的、为照亮人类前路而进行的研究事业之伟大。
这些话语和景象,深深印刻在普鲁修卡尚且单纯的心灵中。
她仰望著那从地底向上,直达高天的巨大光柱,眼中充满了越来越浓的崇拜与嚮往。
普鲁修卡:【爸爸,好厉害。他原来在做这么了不起的事情!我以后,也要像爸爸一样,去了解探索深渊,去做有价值的事!】
出发的时刻,终於到了。
临行前,波多尔多又递来一样东西——那是一块约拳头大小、呈现不规则多面体的水晶,內部仿佛有液体般的流光缓慢转动,触之便能感到温润。“戴上这个吧,”
他解释道:“是方便携带,又很有价值的遗物。『净流之核』,能非常高效地净化水质,对於长期在野外活动的探窟者来说,价值不言而喻。有了它,你到达地表后,至少短时间內不必为钱財发愁。”
柒若风接过水晶,入手沉甸甸的,能感到其中蕴含的稳定能量波动。他点了点头,扯了扯嘴角:“你倒是会来事儿。谢了。”將水晶小心地收进內衬口袋。
他最后看了一眼基地出口处。骑在波多尔多肩膀上的普鲁修卡高举著小手用力挥舞著“记得回来找我啊!柒哥哥!”
“会的!”柒若风应了一声,不再回头,转身踏入了通往上层深渊的路径。
深界五层的上升诅咒对他而言依旧影响巨大。
他不具备原生生物那种能“看见”力场分布的能力,每上行十米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都会被抹去一大片,很快就只剩下意识在虚无中飘荡,以及身体承受的、仿佛要將每一寸血肉都撕裂再重组的剧痛。
好在他的再生能力足够强悍,每一次感官剥夺和肉体损伤都在快速修復。而且,那只血色蝠鱝残留意识早已被他完全消磨,不再能干扰他的意志。
因此,即便在五感尽失、意识混沌的最艰难时刻,这具身体依然还记得“向上”这个最基本的指令,靠著本能和顽强的再生力,手脚並用地在崎嶇的岩壁和骨堆间攀爬、前进。
不知经歷了第几次这样的循环,当感官再次如同退潮般缓缓回归时,周围的环境已经截然不同。
湿度重得能在睫毛上凝结出细小的水珠,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细碎温润的水雾,肺叶里满是温润却略显沉闷的压迫感。
视线所及之处,整个空间被一层仿佛来自无数发光苔蘚和真菌的柔和光晕笼罩,光线在无处不在的水汽中折射、漫射,形成迷离的光幕。
脚下不再是坚实的岩石或土壤,而是交织著粗壮如古树根茎的藤蔓网络,踩上去能感受到底下暗流涌动的湿润,偶尔还会陷入半指深的、富含腐殖质的泥泞。
抬头望去,景象更是震撼——无数巨型“天台蔓”如被巨人遗忘的圣杯,铺展在岩壁和穹顶各处。
它们的叶片呈现完美的圆盘形態,最小的直径也有数米,最大的目测超过五十米,边缘微微上卷,托著满满一汪清澈或微微泛著矿物色泽的温热水体,水面泛著细碎摇曳的波光。水珠偶尔从叶缘滴落,在寂静中发出清晰的“滴答”声。
深界四层:巨人之杯!
柒若风辨认出了这里。
根据波多尔多提供的路径图,娜娜奇可能藏身的区域就在这一层的某个偏僻角落。
他正准备动身,上方不远处,一盏巨大的天台蔓叶片方向,却传来了隱约的喧囂——金属碰撞声、呼喊声、还有某种压抑的痛呼。
深界四层的上升诅咒是“七窍流血”,这点程度对现在的柒若风来说已经无法造成实质性困扰。
他屈膝,腿部肌肉瞬间绷紧发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向上窜起七八米高,精准地抓住上方垂落的一根粗壮藤蔓。同时,他抬手向更高处的叶片边缘射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血肉丝线,丝线顶端缠绕固定,他用力一拉,身体便借著这股力量如同人猿般盪起,几个起落,悄无声息地靠近了那传来动静的天台蔓叶缘。
他伏在叶片边缘向內望去。这盏“巨杯”的叶心面积宽阔,此刻却如同一个小型战场。
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地上躺著七八个人,有的还在呻吟蠕动,有的已无声息。站著的人分成两拨,一方大约还剩四五人,穿著与柒若风身上类似的、便於活动的探窟家装束,手持各种武器,脸上带著疲惫与警惕。
另一方则还剩三人,他们穿著统一的、带有奇特宗教符號的黑色长袍,头上戴著兜帽,手中武器也更偏向仪式性的长杖或弯刃。
这三人紧紧围著一个放在叶心积水边的、约半人高的藤编箩筐,箩筐被一块深色布料遮盖著,看不清里面具体是什么,但看大小和形状,很可能是个孩子。
双方似乎都伤亡惨重,活著的也大多带伤,隔著一段距离紧张地对峙著,喘息声在空旷的叶心迴荡,只有中央那潭温热的积水被鲜血染红了一小片。
柒若风眯起眼,他不清楚这两方人为何爭斗,也不打算在完全不了解情况的前提下贸然帮助任何一方。
看起来两边战力差不太多,打到这个程度,应该是要偃旗息鼓各自撤退了。
就在这时!
“呜嗷——!!!”
一声低沉、怪异、仿佛从岩石摩擦中发出的吼叫从叶心另一侧的阴影中传来!紧接著,一个巨大的身影猛地撞开几丛茂密的发光菌类,冲入了战场中央!
那是一只体型堪比一辆小型马车的生物!它整体轮廓像一只完全充气的河豚,身躯圆滚滚的,覆盖著惨白如骨、层层叠叠的厚重甲壳,甲壳上布满长短不一、参差不齐的白色尖刺。
它的头部没有明显的五官,远看像极了一个巨大的红色保龄球,唯一明显的就是那布满利齿的口器,此刻正一张一合,滴落著粘稠的唾液,发出“呼哧呼哧”的怪异声响。
穿弹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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