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藏!大圣!手下留情!”

眾人抬头,只见一朵祥云急坠而下。云头上站著一位年轻行者,手托浑铁棍,神色焦急,还没落地便高声喊道:“这流沙河的妖怪杀不得!他是……”

话音未落,木咤便卡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眼前这一幕:那原本应该凶神恶煞、正与孙悟空打得难解难分的“捲帘大將”,此刻正乖顺地跪在玄奘面前,顶著个刚剃光的大脑袋,神色平和得像是个吃斋念佛多年的老僧。

哪里还有半点妖气?

木咤按下云头,落在岸边,嘴角微微抽搐,有些尷尬地看向玄奘:“这……我来晚了?”

玄奘单手竖掌,微微欠身,神色淡然:“劳行者掛念。这位壮士已放下执念,愿隨贫僧西行。”

“放下执念?”木咤愕然,隨即看向那怪人,试探著叫了一声:“沙悟净?”

怪人一愣,下意识地应道:“是……尊者是在叫我?”

木咤鬆了口气,对著西方拱了拱手,苦笑道:“你竟然忘却前尘,你可记得你是受菩萨点化,指河为姓,与你起了法名,唤做沙悟净,让你在此等待取经人一同西去?”

他看了一眼玄奘,眼中满是敬佩与无奈。

这取经人当真邪门。

“菩萨正在闭关修养,算得你们该经过此地,害怕你们自相爭斗又生事端,故遣我来提醒於他!”

“沙悟净……悟净……”

怪人——此刻已是沙悟净,听著木咤的话,那双刚刚恢復清明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隨即便是深深的愧疚。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粗糙的大手,苦笑道:“尊者教训得是。我被那心魔幻化的飞剑折磨得浑浑噩噩,只知痛,只知怨,竟將菩萨的点化之恩,连同这名字,都忘到了九霄云外。”

他转向玄奘,再次深深一拜:“若非师父今日挥刀断髮,破我心中妄念,弟子恐怕还在这流沙河中,做那只知吃人的疯魔。”

玄奘神色平静,只道了一句:“缘法所致,无早无晚。既受菩萨点化,贫僧不过是替菩萨唤醒了你。”

木咤见状,也是暗暗称奇。

“既然名分已定,那便好办了。”

木咤收起惊讶,指了指这宽阔无边的流沙河:“法师,这弱水乃天河所化,鸿毛不浮,飞鸟难渡。大圣虽有神通,却不能背负法师,若要渡河,还需借一样东西。”

“何物?”孙悟空问道。

木咤指向沙悟净那堆放在礁石上的破烂衣物,其中最显眼的,便是一串白惨惨的项炼。

“便是这九个骷髏。”

沙悟净闻言,连忙將那项炼捧了过来,有些侷促道:“尊者,这……这是我在河中捡到的。这弱水吞噬万物,唯独这九个头骨,入水不沉。我见它们神异,又觉孤寂,便收了起来,掛在颈间……”

说到这里,他有些忐忑地看了玄奘一眼,生怕师父觉得他是个收藏尸骨的变態妖魔。

木咤接过话头,又取出一个红葫芦儿,道:“此乃菩萨所赐法宝,而这九个骷髏乃前先取经人的尸骨。”

“依菩萨指示將其按九宫之数排列,再將葫芦置於中央,便可化作法船,渡法师过这弱水。”

玄奘轻声道:“阿弥陀佛,这弱水沉得下万物,却沉不下那求道的真心。”

沙悟净不再迟疑,立刻依照木咤所言,解下骷髏,用索子结作九宫,把菩萨葫芦安在当中,请师父下岸。

“多谢行者指点。”

玄奘对木咤合十一礼。

木咤回礼道:“法师客气。菩萨正在闭关疗伤,无暇分身,特命我来送这一程。顺便护尔等过河,还请速速上船,我好回去復命。”

“劳烦行者了。”

玄奘又行一礼,迈步稳稳踏上法船。

而后八戒领著阿虎,小白龙挑著担子跟著上船。

孙悟空在后面半云半雾的跟著。

沙悟净则拿起那根降妖宝杖,轻轻一点岸边。

法船离岸向著对岸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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