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风吹慧目,流沙阻通途。

千山千水深,多瘴多魔处。

若遇接天崖,放心休恐怖。

行来摩耳岩,侧著脚踪步。

仔细黑松林,妖狐多截路。

精灵满国城,魔主盈山住。

老虎坐琴堂,苍狼为主簿。

狮象尽称王,虎豹皆作御。

野猪虽受戒,贪痴尤在心。

小龙抬担子,水怪在通衢。

最嘆老石猴,今日虽归正。

终是怀嗔怒,他日意难舒。

嗔心若再起,只有断恩初。”

这一首偈子念完,那巨大的香檜树突然瑞气收敛,金光消散,仿佛刚才的一切神异都只是幻觉。

孙悟空一听这话,原本还咧著的嘴瞬间僵住了。

他那两只圆耳朵竖了起来,火眼金睛里凶光毕露。

“这老官儿!临走还骂人!”

孙悟空暴跳如雷,指著树梢大骂:

“说什么『最嘆老石猴,只有断恩初』,骂俺老孙是个不知好歹的畜生!”

“俺老孙护送师父,忠心耿耿,何时嗔怒了?!”

“看打!”

孙悟空越想越气,这老和尚从头到尾都没正眼看过他,临了还要编排几句。

他身形暴起,举起金箍棒,照著那树梢上的鸟窝就狠狠捣了过去。

“轰——!!”

然而,无论那金箍棒如何搅动,那香檜树上只生出无数莲花,祥雾护体,层层叠叠,竟是连一片叶子都碰不到。

孙悟空纵有搅海翻江的力气,此刻竟也奈何不得这一个小小的鸟窝。

“行了,悟空。”

玄奘平静的声音传来。

孙悟空身形一僵,在空中翻了个跟头,气呼呼地落在地上:

“师父!这老鸟人欺人太甚!他骂俺!”

“他非是骂你。”

“他修的是『避世』,故而能预知前路坎坷,以此示警。他说你『怀嗔怒』,是因为你心中戾气未消,遇事易躁。”

玄奘看著孙悟空,语气温和了几分:

“悟空,若你真因为这几句话就动了怒,岂不是正应了他的讖语?”

孙悟空一愣。

他抓了抓猴腮,想了半天,最后有些泄气地收起棒子:

“罢了罢了!师父你嘴皮子利索,俺说不过你。但这老官儿確实可气,下次別让俺撞见!”

猪八戒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摸著大肚子嘿嘿傻笑。

敖烈则是默默地紧了紧肩上的扁担,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走吧。”

玄奘拍了拍阿虎的脑袋,不再看那浮屠山一眼,目光坚定地投向西方。

“路在脚下,何须旁人多嘴?”

风起,云涌。

师徒一行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道尽头。

只留下那浮屠山巔,香檜树上,乌巢禪师端坐巢中,看著那远去的背影,那一缕金色的火焰在指尖跳动,明灭不定。

“既知空相,却又执著於入世……”

“玄奘,你这哪里是去取经。”

老禪师低声喃喃,声音散在风中:

“你这分明是要再造灵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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