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哈哈的脸上有了皱纹,大眼睛都眯缝起来了。

他想起了当年。

年轻气盛,嫌家里穷。

爹妈不同意他进城,他是偷著跑出来的。

临走时,不仅偷拿了给大哥娶媳妇的钱,还把哥俩唯一一条棉裤给穿走了。

害得他大哥哆嗦著过了冬天,听说还得了老寒腿。

后来想起这事,他心里也时常觉得亏欠。

之前那些年,自己日子紧巴,有心无力,帮不上忙。

现在,自己总算有点能力了,能帮亲侄子一把,让他有个更好的前程。

虽然自己也是有私心的,但好歹给了侄子一个前程。

也算是弥补了当年的亏欠,对得起死去的哥哥了。

他心里觉得踏实、高兴,成就感拉满。

这年头的人,大多都念旧,重亲情。

觉得一家人,就得互相帮衬著,日子才能越过越好。

何大清心说:“等雨生有了工作,我去保定就能放心了。

还了恩情,还能让他帮著照看孩子,简直是两全其美。”

…… ……

夕阳西下,天边腾起绚烂的晚霞。

秦淮茹拖著疲惫的身子,踩著田埂,慢悠悠地往家走。

忙碌了一整天,腰像是要断了一样,又酸又胀。

手臂也因为长时间挥动镰刀而微微发抖。

回到自家那三间低矮的土坯房前,院子里静悄悄的。

她放下农具,也顾不上多歇口气。

作为家里的长女,她知道,做饭的活儿还得她来。

走进灶间,锅里添了两瓢水,蹲在灶坑前,熟练地划著名火柴,点燃了柴火。

橘红色的火苗跳跃起来,映红了她清秀乾净的脸。

等水烧开,锅底滚动起气泡,她站起身,把案板上粗粗切好的大白菜叶子扔进锅里。

然后又从面袋子里舀出一碗玉米面儿,慢慢倒进翻滚的水里。

另一只手拿著勺子不停地搅和,防止结成疙瘩。

看著锅里的麵糊糊开始冒泡,变得粘稠。

她又走到窗台边,从那个缺了口的粗瓷碗里,小心地捻出两个大粒盐。

放在碗里,用菜刀把细细地碾碎了,加点水熔化之后倒进锅里。

再用勺子搅和均匀,一锅简单的晚饭便算是做好了。

没有油星,没有多余的调料,只有玉米的原始香气和一点点咸味。

这时,父亲秦仲明、母亲刘桂花和弟弟秦山也陆续回来了。

一家四口,每人端著粗瓷大碗,从锅里舀了满满一碗麵糊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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