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得禄掏出菸袋锅,塞进菸丝按了按。

“听捎信儿那人说好像是啥工作的事儿,也没细问。”

顿了顿,继续刚才的话头。

“看他脸上不急不躁的,说话也挺和气,估摸著是好事儿呢!

你二叔在城里扎下根了,没准儿是想拉你一把。”

何雨生心里琢磨著何大清后来的所作所为,对此並不抱太大希望。

心里不以为然但面上不显,只是点了点头,用手巾又擦了擦不断冒出的汗。

“成,那我跟您请个假,这就收拾一下,亲自去城里跑一趟看看吧。”

秦得禄“嗯”了一声,划燃火柴点著菸袋锅,吧嗒抽了两口。

递上一张纸,写著字,盖著章。

“这是你的介绍信,早帮你开好了。京城盘查的严,遇见有人问就拿给人看。”

想了想,又从衣兜里摸出一张纸幣。

“去吧,路上小心点。

从咱这儿到城里,可远著呢,光靠两条腿走著去,得费些功夫。

这钱你拿著,路上要是饿了渴了,买点儿吃的垫补垫补。”

这时候,国家实行的是第一套人民幣。

何雨生认得,秦得禄递过来的这张面值是五百元。

这时候使用的还是第一套人民幣,数字多少有些夸张。

最大面额五万元,最小面额一元。

反正二套人民幣发行的时候。

第一套人民幣的一万块对应第二套的一块钱。

秦德禄给他五百块,相当於第二套的五分钱。

別看只有五分钱,在这年头,购买力还是有一点的。

五分钱,能买一个大肉包子,或者两个白面馒头,也能买好几颗水果硬糖,或者一根绿豆冰棍。

五百虽然不多,那也得有人给。

农村钱紧,谁手头都不富裕,能拿钱给人,绝对是大方人。

“谢谢得禄叔,让您破费了。”

他全身上下就一条单裤一件单褂,连个口袋都没有。

钱和证明也没处放,只好小心翼翼地折在一块,塞进了腰带的褶皱缝隙里。

他的腰带是粗抹布拧成的,在腰上缠了好几圈,一层叠著一层的,倒也不用担心证明和钱会掉出来。

没打算再绕路回家,摘下汗巾,连著镰刀,递给了刚到地头的三埋汰。

交代一声,顺著大路大步直奔四九城。

这年头“交通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

全村除了拉麦子的牛马,別说机动车了,连台自行车都没有。

没了选择也就没了犹豫,不管距离远近,拔腿就走。

秦淮茹的堂妹秦美茹刚满十六岁,人长得挺漂亮,嘴巴却是挺八卦。

恰好她就挨著秦淮茹。

看著何雨生大步流星的走了,她笑嘻嘻的衝著秦淮茹搭话。

“哎,姐,何雨生干嘛去了?怎么也不和你说一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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