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悽厉。

阮箏箏拖著死沉的行李箱,站在空荡荡的马路边,被冷风吹成了傻逼。

豪言壮语放完了。

卡被停了。

车被扣了。

她看著身边穿著单薄衬衫、一脸无辜望著她的司泊宴。

又看了看手里仅剩的几百块现金。

阮箏箏在风中凌乱:

“那个……统子啊。”

“你说我现在回去给老头子磕个头,还来得及吗?”

【系统:……宿主,稍微有点骨气好吗?前方五百米就有个廉价出租屋,那就是你们的新家!剧情杀是躲不掉的!加油!】

……

城中村的夜,

並没有豪宅区的静謐。

隔壁夫妻的吵架声、楼下大排档的猜拳声、还有远处甚至能听到的狗叫声,

混杂在一起,吵得阮箏箏脑仁疼。

那张硬板床咯吱作响,

稍微翻个身,都觉得自己那娇贵的骨头要散架了。

“呜……”

阮箏箏抱著膝盖缩在床脚,看著满墙斑驳的霉点,

终於忍不住,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什么破地方啊!”

“连个空调都没有!只有这个破风扇!”

她指著桌上那个摇头晃脑、发出“嗡嗡”噪音的不知几手的老旧风扇,

崩溃大喊:

“它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我要回家!我要睡我的席梦思!我要喝冰镇燕窝!”

司泊宴站在狭窄逼仄的房间中央。

头顶那盏昏黄的灯泡,拉长了他孤寂的身影。

他看著那个哭得毫无形象的女人。

明明是她要把他带出来的,

结果现在哭得最惨的也是她。

他对她又有了新的认知。

娇气。

无能。

脆弱。

离开了他,离开那个阮家,她根本活不过三天。

这种认知,

让司泊宴心底升起一股诡异的愉悦感。

就像是看著一只金丝雀被剪断了羽翼,只能依附於他掌心的快感。

“大小姐。”

司泊宴走过去,

在那张嘎吱作响的床边坐下。

床垫下陷,阮箏箏顺势倒向他那边。

他伸出手,指腹那层常年握枪磨出的薄茧,

带著粗糲的质感,

缓缓蹭过她如凝脂般细腻的脸颊。

真是麻烦透顶的娇气包。

心底漫过一丝不耐,他面上却低语:

“別哭了。”

他解下左手腕上那块表。

隨手放在了那个满是油污的桌子上,

发出沉闷的响声。

“明天我就去把它当了。”

他的语气平淡:

“换了钱,就能给你买空调,买好吃的。”

阮箏箏抽抽搭搭地抬起头,

睫毛上还掛著泪珠。

视线落在那个手錶上,

又移到男人那张即使在昏暗灯光下依然俊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上。

突然觉得……

这男人有点……靠谱?

“那……”

她吸了吸鼻子,依然带著大小姐的颐指气使,

一边把眼泪蹭在他乾净的衬衫上,

一边提要求:

“那你明天还要去赚钱。”

“光有空调不够。”

“我饿了,我要吃市中心那家排队很长的『黑天鹅』蛋糕。”

“还要草莓味的,少糖,多奶油。”

司泊宴垂眸看著她。

都落魄到这种地步了,

不想著怎么生存,怎么想的依然是几百块一块的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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