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原本已经怒不可遏的方杰,嘴角翘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赵福贵低著脑袋,稍微放鬆一些,反贼头子心情变好,自己的小命应该算是暂时保住了。

大堂安静下来,看著地上的蚂蚁,一只蚂蚁爬上他的手背,赵福贵反手就將蚂蚁活生生捏死,不由露出得意的笑容,仿佛那只蚂蚁就是方杰一样。

却听方杰的声音响起。

“赵福贵,你说你知道官兵的粮草,还认识徐州的船埠头,现在我要你带我过去,你最好老实一点,不然……呵呵,我定让你求生不能,求生不得。”

赵福贵急忙磕头:“老爷,您放心,小人最老实了。”

……

“我的兄弟赵福贵啊,你收了老子的十五两银子,说好的一起骗官兵的钱,你他妈就被反贼杀了,照你这人品,反贼不得將你碎尸万段,你死得好惨啊!”

润州东城外的码头上,一棵歪脖子树下面,徐州的船埠头嚎哭一声,缓缓向火堆中丟进一叠纸钱,顿时激起燃烧著的火星,他不由悲从中来。

他能搭上王监工和邵树义,完全得益於赵福贵。

说来也是缘分。

当时官兵在徐州找商人合作。

所有人都保持著观望状態,没有人真敢和官兵做生意,生怕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那时他处於破產期,阴差阳错听到赵福贵吹牛,仔细一听发现赵福贵在军中职位似乎还不低,也就想著试一试,贿赂了赵福贵十五两银子。

没想到第一次合作,官兵就直接付了一半定金。

核算下来。

一半定金他都稳赚不赔。

只是没想到牵线搭桥的“贵人”就这样饮恨西北。

“哎,姓王的又压价,每石少了一贯零二百文,福贵你这狗日的,怎么就这个时候死了,你和我一起瞒著那姓王的,等老子赚足了钱你在死也不迟啊!害老子在扬州城里给你预备两个女人,长得真不孬啊,花了老子五十贯,钱都给了……你死得好惨啊。”

纸钱燃烧的白烟中,船埠头呛了一口,抹了抹眼睛,又往里面扔了一叠。

“狗日的福贵,老子大度,你活著的时候欠老子这么多,老子就不说你了,现下你死了,老子自掏腰包给你烧纸钱,算是对得住你了,记得,死了別来找老子,不然老子一巴掌抽得你原地打转。”

此时。

组织人搬运粮食的王监工,看著歪脖子树下的船埠头,偏头问道:“那船埠头给谁烧纸?哭得这么伤心。”

旁边记帐的管事说道:“给赵福贵。”

“啊~”王监工愣了一下:“赵福贵不是没死嘛,烧什么纸?”

那管事哎嘆一声:“后来又死了,那赵福贵不知抽什么风,跑去城西,有人看见他又被反贼抓走,这次指定是活不了。”

王监工惊讶的看著那管事。

“又被抓了?这狗东西还真是倒霉,不过这个船埠头真是重情重义,还给赵福贵这种小人烧纸,真是难得啊,看来还能在压一压粮食价格。”

那管事闻言,心说这特么还是人话吗?

重情重义就该被压榨?

王监工倒是无所谓,赵福贵死也好,不死也罢。

反正就是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

“告诉船埠头,粮食在压一半贯,他要是不愿意,有的是人愿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