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乱世烽火四起,天下崩裂,可有杨广坐镇江都,手握重兵与群臣压阵,扬州反倒愈发喧腾鼎沸,宛如乱世中一朵妖艷盛开的火莲,烈烈生光。

此地不单是南北通衢、漕运咽喉,更是自古闻名的风月胜地,烟花十里,醉臥红尘。

无论豪掷千金的商贾公子,还是自詡风流才子的文人墨客,抑或仗剑天涯的江湖侠少——若没来过扬州走一遭,简直枉称风流人物,白活这一世江湖。

清晨未久,城中茶楼已是人声鼎沸,座无虚席。满堂宾客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钉在台前那位鬚髮微白、眼神炯亮的老说书人身上。

此刻,全城最大的茶楼內,楼上楼下早已挤满了上百號人,连楼梯口都站著听客,全都眼也不眨地盯著下方台上的老信儿。

“要说当今最炸裂的一桩大事,非半月前洛口那一战莫属——陈无敌一人一刀,血洗瓦岗十万大军!真真是神降凡尘,威震九霄!”

他顿了顿,吊足胃口:“不过在讲这场大战之前,诸位可晓得,这陈无敌究竟是何方神圣?”

“谁不知道啊!別卖关子了,赶紧说!”台下有人不耐烦地拍桌催促。

“哈哈哈……老夫嗓子干了。”老信儿慢悠悠一笑,“小二!上壶明前龙井,这位爷赏的!”

“来咯——”

啪!

醒木一响,声震屋瓦。老信儿朝二楼抱拳拱手,眉开眼笑:“多谢贵客赐茶,润喉续命,咱们这就开篇!”

“快些快些,別磨嘰!”楼上锦衣公子急得直挥手。

“好嘞!”老信儿清了清嗓,声音陡然拔高,“话说今年二月二,龙抬头——一名身穿黑底金纹玄衣的少年踏出深山,一步入世,风云骤变!那一刻,无人知晓,天地將因他而色变!”

“山野之间,匪患横行,屠村灭户,老弱妇孺皆难倖免。就在血雨腥风之际,那少年自天而降!只听一声惊雷炸裂长空,大地震颤,草木倒伏——”

“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救下百姓后,从一位妇人口中得知:南方四大寇作乱,烧杀抢掠,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焦土千里,鸡犬不留,鬼哭遍野!”

“可那少年听完,非但面无惧色,反而冷笑一声:『一群乌合之眾,土鸡瓦狗耳,待我一一扫平,还人间一个朗朗乾坤!』”

“话音未落,身影已化残影掠出——剎那间血浪冲天,头颅滚地如球,刀光过处,尸横遍野!”

“而后巴陵擂台一战,南武林群雄尽折腰!百招未出,已无人敢应战。唯余他独立高台,仰天长啸:『苍茫大地,问天下谁是英雄?武夫三百万,见我亦当低头!』”

“好!!!”

“说得好!!!”

“赏!”

喝彩声如潮水般炸开,铜钱哗啦啦洒满台前。五銖钱如雨点落下,老信儿眯著眼笑得合不拢嘴。

不慌不忙抿了一口热茶,他又一拍醒木,继续道:

“巴陵一役,少年名动天下,得號『陈一刀』,尊称『陈无敌』,更有传言称其『剑道通神』!”

“可有人要问了——他使的是刀,怎会得了『剑道通神』之名?”

“这就得提他那式自创绝学——斩天拔剑术!”

“那一刀出鞘,非人间手段!天地失色,日月无光,仿佛苍穹都被劈成两半,大地为之撕裂,山河倒转!”

“老信儿你吹破天了!昨儿还说只劈开一座山,今儿就裂地三千里?”台下立刻有人拆台。

“就是!这段我们都听烂了!”

“换!换洛阳那段!我们要听陈无敌独闯净念禪院!”

“哎哟,各位爷別急嘛!”老信儿笑呵呵摆手,“这就来,这就来!”

他稳了稳气息,再度开口:

“净念禪院,佛门圣地,占地八百亩,十殿巍峨,一百零八塔林森然,供奉歷代高僧舍利,香火绵延数百年。”

“而在中央青铜大殿深处,藏有一件传国至宝——和氏璧!此物可镇江山气运,护国百年,然数百年来无人得见,或有人知,却无人能取。”

“为何?”

“因为此地臥虎藏龙!禪主圣僧了空,闭口苦修百年,修为通玄,已达陆地神仙之境;座下四大护法金刚,两百四十八名护寺武僧,个个以一敌百!”

“如此森严守卫,別说一流高手,便是寧道奇亲临,宋缺携刀而来,也休想踏入核心半步!”

“可陈无敌呢?黑衣猎猎,立於殿顶之巔,俯视眾生,冷声道:『和氏璧乃王朝正统象徵,有镇压气运之力,岂容隱於空门?今日,我取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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