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正义还是邪恶

警局大楼快炸了。

当然，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爆炸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每一个接线员的嗓子都喊哑了。

市长倒台、广场暴乱、神秘黑客全城直播，这三件事哪怕单拎出来一件都够他们喝一壶的，现在倒好，全赶在一天凑齐了。

作为风暴眼的迈克·哈里斯，此刻正躲在自己的那间小办公室里

屋里烟雾繚绕，

迈克瘫坐在办公椅上，手里夹著根快烧到手指的廉价香菸。他盯著天花板，脑子里像是塞了一团浆糊。

“哈里斯警官！外面的记者快把大门挤破了，局长让您赶紧去应付一下！”门外传来小警员带著哭腔的喊声。

“滚蛋！”迈克对著门口吼了一嗓子“告诉局长，老子正在写报告，谁要是敢进来，我就把他的脑袋塞进印表机里！”

门外的脚步声慌乱地跑远了。

迈克狠狠吸了一口烟，直到肺部传来一阵刺痛，才缓缓吐出。

就在两个小时前，局长还拍著他的肩膀，笑得像个弥勒佛，夸他是警局之光、扫黑英雄。

现在呢？估计正躲在桌子底下给议员打电话求救，生怕市长的烂摊子把自己也卷进去。

“英雄？”

迈克嗤笑一声，把菸头按进那个已经堆成小山的菸灰缸里。

他算个屁的英雄。

昨晚他像个傻子一样被人牵著鼻子走，给那个所谓的人联当了免费的保鏢

迈克拉开抽屉，翻出一份皱巴巴的现场勘查报告，还有一支录音笔。

他按下播放键。

“祝你好运，警官。”

迈克把这段录音反反覆覆听了十几遍。他试图从背景音里找出点什么

但没有。

他又把目光投向电脑屏幕，上面是一个黑色的dos界面。技术科那帮人忙活了一上午，也没有查出来任何线索

那个给迈克打电话的ip位址，根本就不存在。

“妈的。”

迈克骂了一句，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墙边。

那面墙上是一块白板。

白板左边，贴著几张模糊的照片，那是ala恐怖分子的袭击现场，血腥、残暴。

白板右边，是市长那张偽善的笑脸，以及几份刚列印出来的资金流向图。

他在上面画了个大大的叉，写上蛀虫。

而在白板的最中间，迈克贴上了一张刚刚从现场拍下来的图。

一个由绿色代码组成的笑脸。

迈克拿起红色的记號笔，笔尖悬在那张笑脸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作为警察，他本能地厌恶这种把法律踩在脚底下的行为。私刑就是私刑，不管包装得多么正义凛然，本质上都是犯罪。

如果每个人都按自己的標准来审判罪犯，那还要警察干什么？还要法律干什么？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这个人联，谁也不会知道那个把小女孩当小白鼠的实验室和那个吃人血馒头的市长。

法律？

法律保护了那个小女孩吗？

没有，法律甚至成了那帮畜生的保护伞。

迈克感觉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他想到了安妮，那个总是抱著布娃娃对他笑的小女孩。

如果人联能早出现三个月，安妮是不是就不用死？

这种想法很危险，非常危险，它在动摇迈克当了二十年警察的信念。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迈克盯著那个笑脸，自言自语。

是正义的使者？还是另一群想要通过混乱来攫取权力的疯子？

他深吸一口气，手里的红笔终於落下。

他没有打叉，也没有打勾。

他在人联这两个字外面，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然后，在旁边打了一个巨大的问號。

“老子盯著你们呢。”

迈克把笔帽盖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噠声。

不管这个组织想干什么，只要他们敢越过那条底线，哪怕是把这座城市翻个底朝天，他也要把这帮傢伙揪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