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点燃

尾巴宽大，拍打著水面，溅起一米多高的水花。

它的嘴被短剑贯穿，剑尖从下頜露出，血从伤口渗出，在水面上扩散成一朵暗红色的花。

星期五將鱼拖到岸上，鱼在碎石地上蹦了几下，尾巴拍得地面啪啪响。

杨立走过来，蹲在鱼旁边，伸手摸了摸鱼背。

而后將手掌按在鱼身上，闭上眼睛。

他在感受那股源自火元素的悸动感。

果实的能量已经融入了他的身体，和他的血脉、他的肌肉、他的骨骼、他的神经长在了一起，像树的根和泥土，分不清谁是谁。

那股悸动感还在。

不是心跳，不是呼吸，是某种更深层的、更本质的振动。

像一根琴弦被拨动后，在空气中持续振动，频率越来越低，振幅越来越小，但从未停止。

他將意识沉入那股悸动中。

然后他看见了光。

不是用眼睛看见的，是用意识看见的。

在他的感知中，周围的世界变了。

溪水不再是溪水，岩石不再是岩石，树木不再是树木。

它们变成了一团团、一簇簇、一片片的光影。

光有强有弱，有明有暗，有冷有暖。

溪水的光是淡蓝色的，很弱，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岩石的光是灰白色的，很暗，像一块被烧过的炭。

树木的光是翠绿色的，很强，像一盏被点亮了灯笼。

不仅是植物和矿物，生物的光更亮。

远处草丛中的昆虫，光是小团小团的，像萤火虫。

溪流中的鱼群，光是成片成片的，像一片漂浮在水面上的星云。

他面前这条鱼，光是一团的，像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火焰。

那些光不是静止的，它们在跳动，像心跳，像呼吸。

他能感觉到那些光的温度，能感觉到它们在燃烧。

不是在燃烧木柴的那种燃烧，是在燃烧某种更本质的东西。

生命能量。

杨立跟著本能，伸出手，將意识凝聚在指尖。

然后他“按”了下去。

按在那颗正在跳动的心臟上。

他想让那团光变小一点，弱一点，暗一点。

他不想熄灭它，只是想让它燃烧得更慢一些。

但能力不接受“慢一点”。

它只有两个状態：燃，或不燃。

鱼燃烧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