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米来了！京城狂欢夜

“开饭！”

隨著刘季一声令下，几十万百姓端著碗，井然有序地排队。

每人满满一大碗白米饭，盖上两勺颤巍巍、红亮亮的红烧肉，再配上一勺咸鲜的榨菜。

广场上原本预想中的嘈杂抢夺並未发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肃穆的死寂。

数以万计的人群捧著沉甸甸的瓷碗，手掌被那真实的温热烫得微微颤抖，却捨不得鬆开分毫。

当第一口混著浓厚油脂、咸甜適口的红烧肉滑入喉咙，那种久违的、属於生命的踏实感瞬间击穿了所有人的泪腺。

那是何等阔绰的恩赐啊！在这人命如草芥的乱世，大伙儿活得连路边的野狗都不如，如今却能捧著这晶莹剔透、不含沙砾的精米饭，吃著连梦里都不敢奢求的厚实肥肉。

一时间，广场上只剩下此起彼伏、近乎疯狂的吞咽声，以及无数壮汉、老嫗再也压抑不住的低声啜泣。

这哪里是简单的饭菜？这分明是王爷从天上请下来的活命仙药，是把他们这些已经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苦命人，又一个一个生生拉回了人间！

……

“带上来。”

刘季站在皇宫的午门城头上，一袭黑色风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孙越领著一队陷阵营士卒，將一名浑身血污、穿著破烂囚服的人押到了城垛边。

那是吴王赵恆。

这位曾经的东南霸主、自詡算无遗策的梟雄，此时双眼红肿，看著城下那漫山遍野、正大口吃肉的百姓，眼神中充斥著崩塌般的绝望。

“赵恆，你看。”

刘季指著下方那万家灯火，语气平淡，“你觉得锁了运河，就能让我刘季跪下。你觉得百姓是棋子，饿死多少都无所谓。”

“可你看看现在，他们拿著我发的纸，吃著我运的肉。你所谓的『底蕴』和『王气』，在这一碗红烧肉麵前，到底值几文钱？”

赵恆颤抖著嘴唇，看著那些百姓看向城头时那近乎疯狂的崇拜眼神。他知道，大乾的民心，在这一刻已经彻底易主了。

“你……你不是人……”赵恆声音沙哑，“你是从阴间爬出来的魔头……凡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粮食……”

刘季笑了，他转过身，没再看这具旧时代的残骸。

“如烟，把赵恆押下去，跟张横关在一起。以后修铁路，正好缺几个带头的苦力。”

……

诸葛青轻摇羽扇，走到刘季身边。即便见惯了大场面，他此时看向刘季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敬畏。

“主公，东边和南边已经彻底平定，民心已入囊中。但这天下……”诸葛青的手指向西方，那里是秦岭的阴影，“蜀王张任占据剑门天险，他手里还有三万精锐步卒，且之前秦岭受挫，我军士气在那边尚未恢復。”

刘季抿了一口冰镇可乐，看著远处波澜壮阔的京城夜景，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蜀王觉得他那龟壳硬？”

刘季冷笑一声，手中的空罐子被他生生捏扁。

“东线已定，所有重炮、皮卡车队、以及天工院刚研製的『大傢伙』，全部调往西线。”

“既然秦岭的山路不好走，那本王就用炸药，给蜀王炸出一条通往成都的康庄大道来！”

“传令下去，休整三日。目標秦岭，出发！”

京城的狂欢夜尚未结束，而刘季的战车，已经再次调整了方向，向著最后的割据势力，露出了狰狞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