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天书降临，阿拉伯数字的初次亮相

那李老尚书顿时僵在原地，撞也不是，不撞也不是，滑稽到了极点。

……

“主公，如烟愿意一试。”

就在场面极度尷尬之时，一直坐在后排、作为首席录事的柳如烟缓缓站起身。

她今天並没有穿官服，而是一身素雅的月白色儒裙。她看著刘季，美眸中不仅没有牴触，反而闪烁著一种近乎虔诚的求知慾。

她知道，刘季拿出来的东西，从未让她失望过。

柳如烟走到台前，在眾目睽睽之下，拿起了那根细小的粉笔。

“如烟，看好了。这是竖式，这是借贷。”

刘季耐心地教导著。他在黑板上写下了一个极其复杂的连加法题目，那是关於江东郡三个县的粮草入库、火耗抵扣、以及运费支出的综合帐目。

按照传统的算筹法，即便是三个老吏配合，起码也要一炷香的时间。

“如烟，跟著我的逻辑，先对齐位数，从个位加起……”

刘季的声音在殿內迴荡。

柳如烟不愧是宫廷画师出身，对手指的掌控力极强。她强忍著第一次书写这种奇怪符號的羞耻感，在那如葱般的指尖滑动下，黑板上出现了一排排整齐的数字。

仅仅百余息。

在台下老学究们讥讽、嘲笑、甚至是不屑的注视下。

柳如烟最后一笔落下，划出了一道优美的横线，在下方写出了一个最终的数字。

“主公，得数是……三万八千四百二十五石零三升。”

柳如烟放下粉笔，转身看向台下的李老尚书，清冷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颤抖，“李大人，若我没记错，这笔帐……您手下的三位主事，算了一天一夜才出的结果，是不是这个数？”

李老尚书愣住了。他颤抖著手，从怀里掏出那捲原本打算用来对帐的绝密手稿，反覆比对了三遍。

一模一样！

甚至连零头的三升都得分毫不差！

“这……这不可能！”

李老尚书失声惊叫，整个人如遭雷击，“半炷香的时间……仅凭这几个扭曲的符號？这怎么可能？！”

台下的官员们瞬间炸了锅，纷纷围拢上来。

柳如烟看著黑板上那些原本觉得丑陋的数字，在这一刻，她仿佛看到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正缓缓开启。

在这种名为“效率”的伟力面前，什么斯文，什么祖宗法度，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这不是鬼画符。”

柳如烟转过头，看向刘季的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光芒，“主公，这是……天书啊！”

刘季站在讲台上，看著这群被彻底震慑住的古代精英，嘴角露出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现在，还有谁想撞柱子？”

全场鸦雀无声。

李老尚书看著满地的算筹，惨笑一声，缓缓弯下了曾高傲无比的脊樑。

“老臣……愿学天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