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农愣了一下,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连忙摆手。

“使不得,使不得,指个路哪能要钱……”

“老丈客气了,应该的。”

钱贵坚持將钱塞了过去,又顺势问道。

“俺们看这年头,地里收成好像不大行?百姓日子过得艰难?”

老农捏著那几文钱,嘆了口气,话匣子也打开了少许。

“唉,可不是嘛。”

“这两年老天爷不给饭吃,收成差,租子却一文不能少。”

“官府前些日子还加征了『春税』,说是要练兵备边……这日子,难熬啊。”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说,揣好铜钱,扛起锄头,步履蹣跚地走向田地深处。

钱贵回到陈稳身边,低声道。

“君上,看来偽宋这边,底层百姓的负担不轻,民心恐有怨懟。”

陈稳微微頷首,目光扫过那片略显贫瘠的土地和远处低矮破败的村落。

“铁鸦军维护的,只是宏观的歷史轨跡,至於这轨跡之下,黎民苍生承受多少苦难,恐怕並非其关心之事。”

“或许,这便是我们的机会之一。”

他再次確认了脑海中那个西南方向“势运光点”的存在。

它依旧明亮,甚至因为距离的拉近,感觉更为清晰了一些。

那是一种充满锐气、灵动,带著某种不甘束缚的潜力的感觉。

“目標仍在西南,距离更近了。”

陈稳低声对钱贵道。

“我们边走边看,注意观察,看看这偽宋境內,除了民生多艰,还有何特异之处。”

“是。”

两人不再耽搁,沿著土路,朝著西南方向不紧不慢地行去。

他们偽装成贩卖针头线脑、寻常杂货的小行商,偶尔遇到路旁的茶摊或者村落,便会停下歇脚,顺便打听些消息,完善地图,也进一步熟悉这个“剧本世界”的风土人情。

一路行来,所见所闻,大多印证了初时的印象。

民生凋敝,吏治似乎也算不上清明,沿途甚至能看到小股衣衫不整的兵丁懒散地设卡,收取一些不甚合理的“过路钱”。

整个社会透著一股暮气。

唯有陈稳感知中,那个越来越近的“势运光点”,如同灰暗画卷上唯一鲜亮的色彩,提醒著他此行的目的。

隨著不断靠近,他对这个光点的感应也越发细微。

他甚至能模糊地感觉到,这个光点周围,似乎縈绕著一丝极其微弱的、带著不祥意味的灰暗气息。

那气息很淡,却如附骨之疽,与铁鸦军以及“蚀骨”带来的感觉有几分相似,但更为隱蔽。

“看来,铁鸦军的『幽影』,確实已经盯上这里了。”

陈稳心中凛然。

他的“势运初感”,不仅让他找到了目標,更让他提前察觉到了潜在的威胁。

这无疑验证了此能力的巨大价值。

“加快些脚步。”

陈稳对钱贵道。

“我感觉到,我们寻找的目標附近,可能有些『不乾净』的东西。”

钱贵神色一肃。

“明白。”

夕阳西下,將两人的身影拉得老长。

他们穿过一片稀疏的林地,前方隱约传来孩童的嬉闹声和朗朗的读书声。

一座被农田环绕、看起来颇为寧静的村庄,出现在视野尽头。

而在陈稳的感知中,那个鲜活、灵动的“势运光点”,此刻正清晰地指向那座村庄。

它就在那里。

並且,那缕縈绕在其周围的、不祥的灰暗气息,也仿佛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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