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让柯涟生意外,这一篇並非是稿子,而是確確实实的信。

“我是这个孩子的老师,虽然这么沟通有一些不符合规定,但我知道如果不沟通这个孩子的作品会被认为是有问题的。

但……他爹妈早都死了五六七八年了,亲戚都是想要吃他家財產的,好不容易被正义的工友收养了,结果工友也去世了,养母带著两个孩子是厂里的质检员,患上了股骨头坏死。

他想要去作弊也没有地方作弊呀!

我也想要让他修改结局,结果他告诉我:『为什么一定是要求好的结局?这是大人的观点,我想要吃一个雪糕,结果我没有吃上这个雪糕,这不是很自然的事情?我想要爹妈復活,可是这是不可能的,也是自然的事情,有什么难以理解吗?』

我认为自己孩子有自己的思想和理解能力,他问我儿童写出来的童话如果都不是童话,那儿童是谁决定的?所以这些话很重要,我將抄送给尊敬的编辑,希望你能理解这个孩子的难处,网开一面。”

“那个孩子也举了中世纪和现当代文学的例子,虽然我也曾经学过汉语言文学,但我害怕我的理解有所偏差,我会將我记忆当中他说过的例子写给您看。”

“祝您春祺夏安。”

一封来自老师的信。

柯涟生看后沉默了。

连忙看向信的背面,是那位老师所写的例子。

或者说是对於论点的考据。

柯涟生一个一个看过去。

竟发现,这一对內容和论点叠加在一起,不能说有价值,而是应该说让人震撼!

放到论文当中去书写的话,这样对於儿童文学建构进行討论的文章,也是足以发布顶刊的內容。

但这应该是一个九岁孩子能够写出来的內容吗?

文学需要积累,古往今来,柯涟生听到许多神童,但文学上的神童確实没有人能够比得上眼前两篇文章的小作者。

若说是假的?

那又何必专门写一封信来作假,学生的身世如果真的如同学生所说的一般,那有谁会为这个孩子代写?

学校想要捧一个孩子成为神童,难道不害怕其中的风险吗?

更重要的是……老师信中关切。

也是邮费当中临时补交过来的文稿。

证明这孩子真的有可能是在困难的情况下去写出这两篇文章的。

“唉。”

柯涟生捏著信封,不断地挣扎犹豫。

最终长嘆一口气,放弃了思考。

对於这种情况,各个杂誌社文学社都有比较严谨的核实程序,让编辑来判定这个孩子是否抄袭或者代写。

拷问孩子的真才实学,防止自己捧出来的作家反而会让自己臭名昭著。

到时候启动这个程序就是了。

现在,柯涟生將那位老师写出来的內容缓缓收起来。

其他两封稿件会提交上去,可在投稿当中携带其他信件毋庸置疑是作弊行为。

柯涟生不懂人情世故,毕竟他是別人请他上楼,他会自己嚇得报警的处男。

但这一次,他下意识地选择了隱藏。

他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

他只希望如果这个孩子真的有真才实学,也真的需要获奖,他能够帮助到这个孩子。

……

“柯涟生你疯了吗!”

下午,总编的办公室当中,传来总编的怒吼。

“你是彻彻底底的看书看疯了吗?老柯!”

“你看看你提交上来的作品,你说他能够获得一等奖?是的,我也觉得了不起!但这是孩子能够写出来的作品吗?”

“这有孩子写作的样子吗?”

“你说你能担保?你拿什么担保?你为什么要担保?”

“他是你的孩子吗?”

“还是你的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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