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曜站起身,看著自家妹妹那张写满担忧的脸,“哥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

“其实两年前坠崖那次,我的根基就伤了。”凌曜说得云淡风轻,“这次强行催动镇魂调,又折腾了这么一遭……我已经感觉出来了,命不久矣。”

云夙霜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眼眶里却有什么东西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別哭。”凌曜伸手,像小时候那样揉了揉她的头髮,“我本来以为自己两年前就死了,没曾想还能再见到我的霜儿。这两年你替我把圣教打理得这么好,哥哥已经很满足了。”

云夙霜的眼泪夺眶而出,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又骗人……”

凌曜看著她,眼底藏著化不开的温柔和歉意。

他没有解释。他不能告诉她系统的事,不能告诉她其实他本就不属於这个世界。他能给的,只有这最后一点时间,和这个善意的谎言。

“最后的这点时间,我想留给他。”他指的是谁,在场几人都明白,“我不会让他墮魔,我有办法。”

云夙霜猛地抬头,泪眼模糊地看著他:“什么办法?”

凌曜眨眨眼,唇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秘密。”

他又抬手指了指一旁的洛迴风,对云夙霜道:“这小子我观察过了,人不错,也护著你。”

洛迴风愣住,隨即脸腾地红了。

凌曜看著他,目光骤然变得郑重:“洛迴风,我妹妹就交给你了。好好待她,別让她受半分委屈。她性子倔,嘴上不饶人,但心是软的。你要是敢欺负她——”

“不会的!”洛迴风几乎是脱口而出,隨即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脸更红了。可他依旧迎上凌曜的目光,“大舅哥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霜儿,不会让她受委屈。”

云夙霜愣愣地看著他,眼泪还掛在脸上,耳尖却悄悄红了。

凌曜看著这一幕,心里那点最后的不舍与牵掛终於放下了。

他笑了笑,挥挥手:“行了,你们走吧。回圣教好好养伤,別在这儿耗著了。”

“哥!”云夙霜猛地扑上来,死死抱住他,“我不走!我要陪著你!”

“霜儿。”凌曜看著她,目光温柔却坚定,“听话。”

云夙霜浑身一颤,她听出了那声音里的决绝。那是她哥哥决定了一件事之后,就不会再改变的语气。

洛迴风上前一步,轻轻揽住了云夙霜颤抖的肩膀,“霜儿,走吧。这是你哥的决定,我们要尊重他。”

她转身,一步一步朝洞口走去。

走到洞口时她又回过了头。

凌曜还站在那里,冲她笑著挥了挥手,就像小时候送她去西域时那样。那时她才十三岁,哭著不肯走,他也是这样笑著挥手,说“霜儿乖,等哥哥来接你”。

可这一次,她知道,她等不到了。

云夙霜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她猛地转过头,衝出了山洞。

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山洞里只剩下凌曜和闻寂,还有那堆噼啪作响的篝火。

凌曜在闻寂身边坐下,低头看著那张被痛苦扭曲的脸。他伸手,轻轻抚平闻寂眉心的褶皱。

“刚才和玄真对战,那么大的风头都被你抢了。”他轻声说,语气里带著佯装的不甘,“我被你关在护心壁里,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著你拼命。你说,到底我是任务者还是你是任务者啊?”

没有人回答他。

凌曜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算了,不跟你计较。”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那段渡业诀的口诀缓缓浮现。他按照心法引导內息,在自己与闻寂之间,架起了一道无形的神魂之桥。

然后,他俯身,轻轻吻上了闻寂滚烫的唇。

渡业诀启动的瞬间,凌曜感觉到一股铺天盖地的阴寒之力从闻寂体內涌来,那里面裹挟著十二道婴魂的怨毒尖啸、过往杀戮的沉重业障、焚心蚀骨的心魔执念,所有闻寂独自背负的黑暗,此刻全部像决堤的洪水,衝进了凌曜的经脉与神魂。

凌曜喉间溢出一声闷哼,太疼了。可他却死死扣著闻寂的后颈,半分都没有退开。

就在这时,闻寂忽然睁开了眼。

那双眼眸此刻只剩下一片混沌的猩红。他睁著眼,却看不清面前之人的长相,只能闻见那股刻在骨血里的冷香。

身体的本能在告诉他——这是他的人

闻寂翻身,带著失控的蛮力,將凌曜狠狠压在了身下。

他的动作很重,带著兽性的蛮横与疯狂,混杂著撕咬的吻落在他的颈侧,每一寸皮肤都不肯放过。

凌曜没有挣扎。

他抬起手,轻轻环住了闻寂的脖颈,任由他失控,任由他索取,任由那股毁天灭地的黑暗一点点吞噬自己。

那一头墨黑的髮丝也隨之一寸一寸褪成了霜雪般的白,像一场猝不及防的大雪,瞬间落满了他的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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