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凛野將凌曜小心地放回枕上,拉过被子盖住他遍布痕跡的身体,当目光掠过凌曜手腕上被銬子磨破的伤口时,眼神有一瞬的凝滯。

那些伤痕深深浅浅,在腕间形成一圈圈不规则的血色圆环,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他转身去拿了医疗箱,然后回到床边,用棉签蘸著消毒药水,极其小心地清理那些伤口。

药水刺激伤口,让凌曜在昏睡中疼得瑟缩了一下。

谢凛野的动作放得更轻,像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清理完伤口,他又为凌曜涂上药膏,然后用乾净的绷带一圈圈包扎起来。

整个过程,他的表情都很沉静。

“睡吧。”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谢凛野的手指拂过他汗湿的额发,停留了片刻。

他不想弄伤他。

但当这个人试图逃离,试图触碰他的底线时,那种即將失去一切的恐慌无法抑制的会让他失控。

就像现在。

明明刚刚才经歷过一场激烈的情事,明明这个人就躺在他面前,被他的痕跡彻底覆盖,但谢凛野还是觉得不够。

他怕自己一鬆开手,这个人就会再次消失。

所以,在仔细包扎好手腕后,谢凛野还是拿起了那副手銬。

“咔噠。”

金属扣再次锁上,只是这一次,凌曜的手腕和冰冷的金属之间,多了一层柔软的纱布。

“別想著逃。”谢凛野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低沉,“我回来的时候,你必须还在这里。”

昏睡中的凌曜自然是没有回应的。

黑色的作战服重新包裹住谢凛野精悍挺拔的身躯,那些外露的情绪被重新封存,他又变回了那个冷硬凌厉的清剿队指挥官。

他必须回指挥中心了。上午拋下队伍匆匆离开,还有很多后续需要处理。

当他走到一楼大门处时,他抬手按下了密码锁。

0820。

门锁打开。

谢凛野的动作却在这一瞬间僵住了。

他震惊地扭头望向楼梯的方向。

刚才他太愤怒了,只顾著抓人、质问、惩罚……却忘了问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凌曜是怎么知道密码的?

这栋別墅的密码,是他搬进来后亲自设置的。就算是周正,每次进来也是由他给出一次性口令,用过即失效。

所以这个密码,除了他自己,没有人知道!

0820——那是他与白砚第一次见面的日子,在末世前的餐厅,他鼓起勇气上前搭訕,要到了凌曜的邮箱地址。

那是他隱秘珍藏的,属於“谢凛野和白砚”的开始,与后来的背叛、婚姻和死亡全无相关的纯粹起点。

凌曜怎么会知道?

难道他也记得?

这个念头像是在他的心湖里投下了一颗小小的石子,激起一圈圈无法平復的涟漪。

谢凛野的瞳孔剧烈颤动起来。

如果……如果他也记得那个日子……

那是不是意味著,那些曾经的感情並非全然作假?

可如果他对过去还有留恋,又为什么要那样伤害他?为什么要嫁给父亲?为什么要逃跑?

谢凛野觉得自己的脑子快要炸开了。

他想要相信,却又不敢相信。

他恨这个人恨到骨子里,却又无法控制地被他吸引,想要占有,想要將他锁在身边,甚至……在伤害他之后,依旧会心疼,会后悔。

这种矛盾简直要把他逼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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