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凌曜的胸口深处,那枚沉寂了七日的雌蛊骤然甦醒!

一股难以形容的空虚感如同海啸般席捲全身,瞬间吞没所有感官。仿佛灵魂被硬生生挖走了一半,剩下的部分在疯狂叫囂著渴求、嘶吼著需要被填满。

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慄,每一寸经脉都在痉挛,向著某个不存在的气源徒劳延伸。喉咙发紧,呼吸变得困难而急促,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轻颤。

系统000马上反应过来,立刻帮凌曜把感官屏蔽卡和演技加成卡同时启用,有效时长十二时辰。

凌曜停顿了一下,身体的感觉骤然消失,他反而有点不太適应,忽然感觉无实感演戏更加考验演技了怎么办?

系统000见状有些无力吐槽,“那我再帮你解除唄?”

“誒,別別別!”凌曜连忙阻止,嘴上说著违心的话,“我最喜欢无实感演戏了,无他,牛逼尔。”

好在虽然感官被屏蔽了,但相思蛊这种源自灵魂层面的空虚与渴求,是屏蔽卡也无法完全阻隔的。

凌曜演技全开。

隨著雌蛊的彻底甦醒,某种更深层的连接被激活了。他清晰无比地感知到——就在殿外不远处,有一道同源的气息,如同寒夜中的篝火,吸引著飞蛾扑火般的天性。

那是楚无珩。

是雄蛊的宿主。

是他的解药,也是他的毒。

“呜……”破碎的呜咽从紧咬的齿关中逸出,又被禁言咒死死锁住,化作压抑到极致的、近乎无声的抽气。

那些刻意营造的脆弱与颤抖,此刻混入了被蛊虫激发的真切本能,真真假假,难分彼此。

殿外,月华如练,却穿不透玄清峰上瀰漫的、属於楚无珩的厚重魔息,只在他周身晕开一片朦朧而惨澹的光晕。

他背靠著冰冷的廊柱,赤瞳紧闭,眉心紧蹙成一道深刻的刻痕。

隔著一道厚重的殿门,里面那人的每一丝细微的颤慄,每一次被禁言咒锁住的、近乎无声的抽气,都如同最纤锐的丝线,透过雌雄双蛊间那诡秘的纽带,清晰无比地传递到他心口。

雄蛊在他灵核深处安静蛰伏,却与雌蛊的悸动遥相呼应,带来一种陌生的、钝痛般的牵扯感。那不是肉体上的痛楚,更像某种灵魂层面的共振,让他心烦意乱。

他睁开眼,赤瞳在月色下翻涌著暴戾与困惑交织的暗流。

那本《魔源溯本录》上的字句,宴清尘清峻的批註,与百年前刑律殿上那双冰冷绝情的眼,反覆切割著他。

为什么?

若早知他身负“天弃之种”,非他之罪……为何当年,不肯给他哪怕一丝隱秘的回护,反而要当眾点燃那根引线,將他炸得粉身碎骨?

难道十六年朝夕,那些他小心翼翼珍藏的暖色,儘是虚妄?

他混乱的思绪不受控制地跌入记忆的碎片洪流,试图抓住一点能证明“並非全假”的浮木。

他记得幼时握不稳笔,那人从身后拢住他的手,气息清冷,拂过他耳尖。掌心相贴的温度,透过笔桿,一路烫进懵懂的心底。

记得寒毒发作的雪夜,冷得魂魄都要凝冰,是那道身影踏入风雪,將他裹进带著冷香的怀抱,灵力如春溪,一点点化开他骨髓里的严寒。

记得每一次受伤,那双总是平静的眼中,会掠过极细微的、他却能精准捕捉的波动。

心口雄蛊忽地传来一阵清晰的悸动——那是雌蛊在痛苦挣扎,在发出无法被填满的哀鸣。

这悸动穿过冰冷的恨意,像一根细微的针,猝不及防刺入他灵魂深处某个未曾设防的角落。那里面似乎还残存著一点本能,关於那雪夜怀抱的温度,关於不想让这个人……彻底碎裂。

楚无珩下頜绷紧,最终,他站直身体,拂开那令人心烦意乱的月色,抬手——

“吱呀”一声,寢殿的门,被他重重推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